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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7章 如释重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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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青萝从门口的绣墩上站起身来,端着一碗温热的牛乳走到榻边,轻轻放在小几上,声音温和而自然:姐姐,歇一歇吧。诏书写完了,后面的事就交给他们去办了。赵福金接过牛乳喝了一口,点了点头:好。你也别缝了,歇歇眼睛。

段青萝笑了笑,没有走开,就在榻边的绣墩上坐了下来,拿起那卷已经封好的诏书锦匣在手中端详了片刻。匣面是深黄色的绫面,中央嵌着一枚白玉雕成的纽扣,钮扣下方贴着一条细长的签条,签条上用端楷写着禅让诏书四个字。她轻轻抚了抚那四个字的纹路,然后将锦匣小心地放回案上,像是怕自己的动作太重会惊扰了里面的文字。

窗外,冬日的阳光正一寸一寸地移过庭院的地面,将梅树的影子从东墙拖到了西墙。

……

绍统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午后。

汴京,金明池行宫。

腊月二十六的汴京城已经披上了一层节日的盛装。朱雀大街两侧的商铺从几日前便开始张灯结彩,红绸从门楣一直挂到街沿,在冬日的寒风中微微飘动,像一条条被拉长的、鲜活的血管。灯笼从东西两市的牌楼下悬垂下来,一排排、一串串,在午后的光中泛着暖融融的红光,即便还没有点亮,已经让人感到了那股正在积蓄的暖意。街面上的行人比平日多了不少,有人提着刚买的年货,有人牵着孩子驻足看那些灯笼,有人站在茶楼门口与熟人高声谈笑,说话间不时蹦出这些字眼,却没有人刻意压低声音。

坊间的传言早已铺天盖地。虽然禅让诏书的内容尚未公布,但从衙门里进进出出的文书官、太庙前正在布置的仪仗队、城门口贴出的安民告示——一切都指向同一个明确的方向。茶楼酒肆中的议论已经从猜测变成了确认,又从确认变成了期待,像一锅被架在火上烧了很久的水,已经到了即将沸腾的临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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