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禅让考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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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青萝抬起头来,看到谭渊面上那抹无奈的笑意,却注意到他眉间还有一道未曾完全散去的浅褶。她迟疑了一下,轻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担忧:太师……是不是臣妾来得不是时候?臣妾见太师眉间有忧色,是因为国事烦心,还是……还是因为臣妾的缘故?
她说着,目光垂了下去,声音又低了半度:前日姐姐让慕筠姐姐服伺太师,太师……一直没有叫臣妾。臣妾心中不安,想着是不是太师不喜欢臣妾……
谭渊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和微微泛红的眼眶。她的手指攥着自己衣襟的边角,指节微微泛白,像是这句话已经在心里憋了好几天,终于借着今晚的机会问了出来。他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的目光与自己平齐,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与你无关。我只是想着国事,一时走神罢了。
段青萝迎着他的目光,听到这句话后,眉眼间那层紧绷的忧虑终于像被春风化开的薄冰一样慢慢消散了。她轻轻松了一口气,嘴角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中带着一种重新找回了勇气的活泼:那臣妾就放心了。
她说着,往前走了半步,站在他面前不过一臂的距离,抬起头来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种不同于平日的认真与笃定:太师,夜色已深,身体要紧。姐姐今晚叫臣妾来服伺太师,若是太师今晚没有歇好,姐姐明日问起来,臣妾可没法交代。
谭渊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时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想要确认什么的认真:你可是真心愿意嫁给我?不是因为你父王的安排,不是因为和亲的使命,是你自己愿意?
段青萝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闪躲。她的声音轻却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经过这段时间朝夕相处之后自然沉淀下来的笃定与坦然:臣妾愿意。刚来汴京的时候,臣妾确实是听父王的安排,不敢违抗。但这段日子相处下来,臣妾……是真的愿意了。臣妾从未见过像太师这样的人,能文能武,待人平和,连花草农事都懂。臣妾以前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遇到真正让臣妾心动的人,可臣妾遇到了。
她说完这番话,脸颊已经红了大半,却依然没有移开目光,只是那样坦然而略带羞涩地迎着他,像一株在冬夜中终于决定绽开的兰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