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禅让定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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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渊张嘴想说什么,赵福金抬起手来止住了他,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在打断一个她已经预判过的回答:你别跟我说还不是时候。金国灭了,西夏收了,大理降了,半岛定了。天下还有什么事能比这些更大?西边、南边、东边、北边,全都平了。你要等什么?等西域也打下来?等交趾也归附?等到那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她说完这番话,将手中的小衣裳轻轻叠好放在膝上,靠在软枕上看着谭渊,目光中带着一种被反复考量之后沉淀下来的笃定与坦然。她的呼吸微微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有些累,但她的目光没有移开,平静地迎着他。
谭渊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她靠在软榻上的模样——腹部隆起,面颊丰润,手中捏着给未出世的孩子缝了一半的小衣裳。她看起来像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待产妇人,却在这副寻常的姿态中说出了让整座行宫都为之震动的话。他看着她那双眼睛,知道她这一次不是来商量的,是来通知他的。
他缓缓舒了一口气,开口时声音中带着一种认输之后的苦笑,却没有任何勉强:你说得对。我确实找不到像样的借口了。
赵福金听到这句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在意料之中得到了一个早就该来的答案。她伸手拍了拍他搭在膝上的手背,声音比方才柔了几分:那就这么定了。你回去安排一下,该准备的事情准备起来。登基的日子你定,我不插手。我只有一个要求——快一些。我不想这个帝姬的名头还挂在我身上过年。
谭渊点了点头,伸手覆在她手背上,轻轻握了一下:我会安排。年前把章程理出来,年后择日。你安心养胎,这些事我来操持。
赵福金了一声,靠回软枕上,像是完成了一件压在心头许久的大事,整个人都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