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踏白出征(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绍统六年正月初六,辰时。
汴京,城北永定门外。
正月初六的汴京,年味尚未散尽。朱雀大街两旁的屋檐下还挂着除夕夜点过的红灯笼,门楣上的春联墨迹犹新,空气中偶尔飘来一两点鞭炮燃放后的硝烟余味。但这一日的永定门外,比除夕还要热闹——不是节庆的热闹,而是一种带着铁与火气息的、沉甸甸的喧腾。
八万大军沿官道列阵,从永定门外一直延伸到三里外的郊野。步卒居中,骑兵两翼,火器营殿后,辎重车队绵延数里,牛马嘶鸣与甲胄碰撞的声响混成一片低沉而持久的轰鸣,像是大地深处某种巨兽苏醒前的脉搏。八万面旌旗在晨风中猎猎翻飞,宋字赤旗与各军番号的军旗交相辉映,将那片灰褐色的冬野染成了一片流动的红海。
岳飞策马立于阵前。
他今日换了一身崭新的玄色铁甲,肩覆吞肩兽,腰悬长剑,凤翅兜鍪下的面容比一年前更加沉稳,颧骨上北地风沙磨出的粗糙皮肤在晨光中泛着微红的光。他的马旁插着一面大纛,黑底白字,上书踏白军三个大字,旗角在风中不断翻卷,露出背面绣着的那行小字——直捣黄龙,与诸君痛饮。
他的身后,张宪、傅选、董先、李宝等将领依次列骑。张宪一身银甲,面色冷峻如铁,目光扫视着前方那条向北延伸的官道,像是在用目光丈量每一步的距离。傅选则勒马站在稍侧,手中攥着一卷辽东地区最新的斥候地形图,时不时低头看一眼又抬起头望向远方。董先扛着他那根标志性的狼牙棒,咧嘴笑着跟身旁的偏将说着什么,笑声在晨风中显得格外粗犷。
八万大军集结完毕,晨光已经爬上了城墙垛口,将整座永定门的城楼镀上一层淡金色。永定门城楼上,谭渊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望着城门外那片铁甲如林的阵列。
他没有穿朝服,也没有披甲胄,只是一身玄色冬袍,外罩灰鼠皮裘,腰间系着暗红色的革带。但他站在城楼最高处风口中的身影,让城下八万将士每一次抬头都能看到。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挥手,只是站在那里。而那沉默本身,便是一种比任何言辞都更加有力的送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