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试炼成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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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调整了握匕首的角度,那群吸血鬼追兵已经进入视线范围了,脚步声正在靠近
“洛小姐,您想让我活下去的自私,只会成为我永远也消除不掉的剧痛”
“今天,我也想自私一次”
她抬起头,看着那些正在靠近的追兵
“我不想听从您的命令,我想按照自己的意愿行动一回,希望您能原谅我的任性”
她举起了匕首
“我知道我的实力可能会被瞬间秒杀”
“但——我是洛小姐的女仆,我应该站在洛小姐前方”
“洛小姐——”
她的声音放轻了
“就让我成为您坚实的盾牌吧”
洛白雨说过要带着回忆活下去——可是回忆从来不是一个人就能保管的东西
如果创造回忆的人已经不在了,那回忆就只是一段被停止的播放带
怜绯刚才已经看见了那个版本的她,坐在空房间里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
她不想成为那个人
所以她不就走
她要留下来
周遭的环境变得破碎
从世界边缘向中心剥落——那些树影、风声、远处的山脊线,全部像是被风吹散的砂一样从她周围脱落
洛白雨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那双血红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东西,她的嘴唇动了好几次,像预定要说的话语,比如走“快走”或“别呆在这”之类的,但那些词在出口之前就消失了
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这个时刻接管了她原本应该拥有的发言权
洛白雨的表情变了,她的嘴角开始上扬,那弧度越来越深,越来越贴近她本人惯常会露出的那种
“真拿你没办法啊——”
她直起身,拍了拍衣服上沾到的泥
“既然这样——”
血刃在她掌心重新凝聚成形
“就让我们主仆,来大干一场吧”
怜绯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她们一起转身,朝着那群正在逼近的追兵冲了过去
在她们踏出第一步的时候,幻境碎裂了
那些树、那群正在逼近的追兵、洛白雨的身影——它们像被折叠起来一样向中心收拢,然后散开,散成一片均匀的、没有重量的白色
怜绯悬浮在那片空白之中
她的身体没有了重量,像是什么东西正在托住她的轮廓,让她不至于坠落
她的匕首不在手里了,那道匕首的触感还停留在她的指尖
她低头时,手上什么也没有
一道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世界树化作的年轻女性——和梦境里一样,像一道被光包裹的轮廓,边缘柔软,面容温和
她朝怜绯走近了一步,伸出手臂,将她拥入怀里
“孩子,在幻境里辛苦了”
怜绯站在她的怀抱里,没有动
她终于意识到——刚才她所处的地方,是幻境
那些吸血鬼、洛白雨被重伤——全部都是世界树构造的考验
她真的以为是现实,但现在回头看,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为什么白天会有吸血鬼?离雪去了哪里?为什么洛白雨在那种状态下还能重新站起来?
她当时全都忘了,那些漏洞她一个也没有注意到,因为她当时根本没有在找漏洞
她只是不想让洛白雨死
“……幸好是幻境啊”
她不想,也永远不敢幻想没有洛白雨的日子会是什么样子
刚才那个坐在空房间里的版本的她,会是她最不想面对的未来
世界树松开了她,退后半步,她的手掌依然轻轻贴在怜绯的额头上
“孩子,你已经获得了我的认可”
“你通过了试炼”
她弯下腰,在怜绯的额前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接下来,就好好休息一番吧”
她收回了手
下一瞬,怜绯感到一股正在迅速加重的坠感从她的身体内部升起,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洗刷着她的骨骼和血脉
她的视野开始模糊
那股疲惫感接涌而至,她几乎记不清自己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
世界树的身影在她面前慢慢消散,那层白色的光开始收拢,合拢成一条正在合上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