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腊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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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一到,日子就快起来了。
二丫每天来学堂都要问一遍:“还有几天过年?”
第一天问的时候,狗娃说:“二十八天。”
第二天问,狗娃说:“二十七天。”
第三天问,狗娃说:“二十六天。”
第四天,二丫又问。
狗娃看着她。
“你昨天问过了。”
二丫说:“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狗娃被她噎住了。
小月在旁边笑。
石头也跟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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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八那天,阿萝煮了腊八粥,让念念送过来。
念念用一个大瓦罐装着,还冒着热气。
孩子们围上来,一人一碗。
二丫捧着碗,舍不得喝,先闻了闻。
“好香。”
狗娃已经喝上了,烫得直咧嘴。
二丫笑他。
“急什么?”
狗娃说:“趁热。”
二丫也喝了一口。
烫得直吐舌头。
狗娃笑她。
“你不是说急什么吗?”
二丫说:“我没急,我就是尝尝。”
孩子们都笑了。
石头最小,喝得满脸都是。小月拿着帕子给他擦,擦完他又喝,喝完又满脸都是。
念念站在旁边,看着他们。
小念恩走过来。
“你喝了吗?”
念念摇摇头。
小念恩盛了一碗递给她。
念念接过,喝了一口。
“阿萝奶奶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小念恩也喝了一口。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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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十五,学堂放了假。
小念恩站在门口,看着孩子们一个一个回去。
二丫走的时候,回头喊:“先生,过了年我还来!”
小念恩点点头。
狗娃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先生,过年好。”
小念恩愣了一下。
“还没到呢。”
狗娃说:“先说了。”
小念恩笑了。
“过年好。”
狗娃也笑了,转身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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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堂空了。
小念恩一个人坐在里面,看着那些桌椅。
平时挤得满满当当,现在空荡荡的。
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把每张桌子都擦了一遍。
把每本书都摆正。
把炉子封好。
关上门,站在门口看了看。
柿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
雪地上还有孩子们留下的脚印,已经冻硬了。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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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三,小年。
清虚仙宗张灯结彩,到处都挂着红灯笼。
阿萝从早上就开始忙,厨房里热气腾腾的。小石在旁边打下手,切菜洗菜端盘子,一声不吭。
林念带着小念恩贴窗花。
“往左边一点。再往右边一点。好了。”
小念恩把窗花按在窗户上,压平。
林念退后两步看了看。
“好看。”
小念恩也看了看。
红红的窗花,映着白白的雪,确实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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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坐在院子里,一个人喝茶。
小念恩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外公。”
林渊看着她。
“嗯?”
小念恩说:“过年好。”
林渊愣了一下。
“还没到。”
小念恩笑了。
“先说了。”
林渊的嘴角微微翘起。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个小红包。
小念恩愣住了。
“外公,这是……”
林渊说:“压岁钱。”
小念恩看着那个红包,眼眶有点酸。
她伸手拿起来,轻轻捏了捏。
不厚,但沉甸甸的。
“谢谢外公。”
林渊没说话。
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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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阿萝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比平时多得多。
小念恩看着那些菜,不知道该从哪下筷。
阿萝给她夹了一筷子。
“多吃点,瘦了。”
小念恩说:“阿萝奶奶,我没瘦。”
阿萝不听。
“瘦了就是瘦了。过年多吃点,补回来。”
小念恩只好埋头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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