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春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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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春的时候,学堂里来了一个新孩子。
是个女孩,八九岁的样子,瘦得厉害,脸上没什么血色。她站在门口,也不进来,就探着脑袋往里看。
小念恩正在上课,抬头看见了。
她放下手里的书,走过去。
“你叫什么?”
女孩看着她,不说话。
小念恩蹲下来。
“想进来听课吗?”
女孩还是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小念恩把她带进去,让她坐在狗娃旁边。
狗娃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把自己的书往她那边挪了挪。
女孩盯着那本书,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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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以后,小念恩问她叫什么。
女孩低着头,不说话。
狗娃在旁边说:“她叫小月,住村东头。她爹去年没了,她娘改嫁了,把她扔给奶奶。奶奶眼睛不好,管不了她。”
小念恩愣住了。
她看着那个瘦小的身影,忽然想起小草。
那个坐在破屋里,等着她去教的女孩。
她走过去,在小月旁边蹲下。
“小月,明天还来吗?”
小月抬起头,看着她。
过了很久,轻轻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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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小月来了。
第三天,也来了。
第四天,她主动开口了。
是狗娃教她写字,她怎么也写不好,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狗娃说:“没事,慢慢来。”
小月小声说:“我笨。”
狗娃愣了一下。
然后他说:“不笨。我刚开始也这样。先生说的,多练就会了。”
小月抬起头,看着他。
狗娃笑了笑。
那笑容,和小念恩教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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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恩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教的这些孩子,以后也会教别人。
就像狗娃现在教小月一样。
就像她当年教狗娃一样。
就像念念当年教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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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小月没来。
小念恩等到太阳落山,也没等到她。
第二天一早,她去村东头找。
小月家的房子比小草家还破。门虚掩着,推开发出吱呀一声。
屋里暗,好一会儿才看清。
小月躺在床上,脸烧得通红。
一个瞎眼老太太坐在旁边,正用湿帕子给她擦脸。
小念恩走过去,摸了摸小月的额头。
烫得吓人。
她二话不说,把小月抱起来。
老太太慌了。
“你、你干什么?”
小念恩说:“带她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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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恩抱着小月,一路跑回清虚仙宗。
跑到山门口,正好遇见念念。
念念看见她怀里的人,愣了一下。
“这是谁?”
小念恩喘着气。
“我学生。病了。小姨,救救她。”
念念接过小月,往里走。
“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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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看了,说是风寒,拖久了,再晚两天就救不回来了。
小念恩站在旁边,听着那句话,手心全是冷汗。
念念看了她一眼。
“没事了。”
小念恩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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