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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十五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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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恩十五岁那年春天,开始做一件新的事。

她没跟任何人说,只是每天早上出门的时间比往常早了半个时辰。

念念发现的时候,已经是第五天了。

那天早上她特意早起,站在山门口等着。

小念恩走过来,看见她,愣了一下。

“小姨?”

念念看着她。

“去哪?”

小念恩低下头。

“山下。”

“干什么?”

小念恩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头。

“教人认字。”

念念愣住了。

“教谁?”

小念恩说:“村里的孩子。好几个。没钱的。”

念念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念恩继续说:

“小草走后,我想了很多。她要是能认字,能读书,会不会不一样?”

她顿了顿。

“我不知道。但我想试试。”

念念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念恩的头。

“去吧。”

小念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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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那个村子叫石头村,离清虚仙宗二十里地。

小念恩第一次去的时候,村里人都不认识她。

她站在村口,不知道往哪走。

后来是一个老婆婆收留了她。

“姑娘,你找谁?”

小念恩说:“我想教孩子认字。不要钱。”

老婆婆愣住了。

然后她拉着小念恩的手,把她带进村里。

那天下午,小念恩见到了七个孩子。

最大的十一岁,最小的五岁。

他们挤在一间破旧的屋子里,用树枝在地上划字。

小念恩站在他们面前,忽然有点紧张。

她想起念念第一次教她认字的样子。

“今天先学一个字。”

她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大大的“人”字。

“这个字念‘人’。两个人互相支撑,就是人。”

孩子们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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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七个孩子都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

两个月后,最小的那个能背《三字经》的前几句了。

三个月后,最大的那个写了一封信,托小念恩带给他在外面做工的爹。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爹,我在认字了。念恩姐姐教的。我会写自己名字了。你回来,我写给你看。”

小念恩把信交给那个男人的时候,他站在工地的棚子外面,手抖了半天。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蹲下来,哭了。

小念恩站在旁边,没说话。

那天晚上,她在日记里写:

“三月初八,晴

今天把狗娃的信交给他爹了。他爹哭了。

我想起小草。她要是能活着,也能写信给她娘。

但她不在了。

所以我要教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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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人开始知道小念恩了。

有的大人也会来听。

他们站在门口,不好意思进来,就伸着脖子往里看。

小念恩看见了,也不赶他们。

有一次,一个中年汉子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小念恩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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