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十二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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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恩十二岁那年春天,开始想一个问题。
她想的是:我以后要做什么。
这个念头不是突然冒出来的。她观察了身边每个人很久,发现大家都有自己的事。
念念在管书店,在帮人,在写那些永远写不完的合同。
林渊在执法司,在教她剑法,在角落里喝茶。
林念在管着家里的事,在给她缝衣裳,在等她爹回家。
顾云舟在外面办案,在保护人,在偶尔回来时给她带礼物。
阿萝在厨房里忙活,在给她做好吃的,在跟小石斗嘴。
小石在劈柴,在雕东西,在不说话地看着所有人。
连顾星河都有事做——他在看书,在写字,在陪念念。
只有她,好像除了上学堂、练剑、写日记,就没别的事了。
她把这个想法告诉念念。
念念正在看书,闻言抬起头。
“你才十二岁,急什么?”
小念恩歪着头。
“你不也是十二岁开始想事的吗?”
念念想了想。
“我十二岁……还在凡间呢,整天想着怎么活下去。”
小念恩愣住了。
“你十二岁就要想怎么活?”
念念点点头。
“嗯。我那时候没你们这么好命。”
小念恩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
“那我应该想什么?”
念念放下书,认真看着她。
“你想做什么?”
小念恩想了想。
“不知道。”
“喜欢什么?”
“也不知道。”
念念笑了。
“那就慢慢想。想到十二岁想不出来,就想到十三岁。十三岁想不出来,就想到十四岁。总会想出来的。”
小念恩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想出来的?”
念念想了想。
“十五岁。”
小念恩眨眨眼睛。
“十五岁就想出来了?”
念念点点头。
“想出来要做什么?”
念念笑了。
“想出来要跟你外公要钱。”
小念恩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笑得直不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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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恩又去找林渊。
“外公,你十二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林渊正在擦剑,闻言想了想。
“练剑。”
小念恩歪着头。
“就练剑?”
林渊点点头。
“就练剑。”
“不干别的?”
“不干。”
小念恩看着他。
“那你什么时候想出来要做什么的?”
林渊沉默了一瞬。
“没想过。”
小念恩愣住了。
“没想过?”
林渊看着她。
“有人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小念恩想了想。
“那有人让你做你不想做的事吗?”
林渊又沉默了一瞬。
“有。”
小念恩凑近他。
“那你怎么办?”
林渊看着她。
“不做。”
小念恩笑了。
“外公真厉害。”
林渊的嘴角微微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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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恩又去找阿萝。
“阿萝奶奶,你十二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阿萝正在揉面,闻言想了想。
“给人帮工。”
小念恩愣住了。
“帮工?”
阿萝点点头。
“家里穷,十二岁就出去给人干活了。洗衣裳、做饭、带孩子,什么都干。”
小念恩靠在她身边。
“那你什么时候想出来要做什么的?”
阿萝笑了。
“没想过。就是活着,一天一天活着。”
小念恩看着她。
“那你现在高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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