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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试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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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套打法轮过一遍,账记清了:绞杀最狠,也最烧神识,高强度绞杀时神识消耗是跳水,不是淌水;分割最省,却慢,缝要拿机傀的血肉之躯去填;围歼最稳,但要短兵相接,要时间。

短板就摆在明处:网能扛得住,他的神识扛不住。

这个短板,得用水磨的功夫去填。

当天夜里,他入了道珠空间。

流速1:30。外界一日,空间三十日。自打伏羲殿兑开这道流速,他每夜必入,雷打不动。试网这阵子,外界过了十来天,空间里,便是十几个月。

练的还是那三套打法。没有凶兽,他就拿神识凝靶子,出一百头,绞碎,再出一百头。出的靶子不知疲倦,不知死活,比疯兽更难绞。

头一个月,神识输出大起大落,绞到三十息必跳水;第三月,曲线拉平了,绞到百息,输出仍在岸上。断线次数:起初节点说掉就掉;后来降到个位数;第四月,一整夜,零。

重连速度:掉线的节点重新咬回网里,起初要十息,压到最后一息。

他把白日里裂谷那场仗在空间里重跑了不下百遍。跑到后来,绞杀百头靶子,神识消耗压到了头一回的六成。

每日记录:哪一夜练绞杀,绞了多少轮,每轮多少息,神识见底几次;哪一夜练分割,切块多少,漏网几回;哪一夜练重连,断几线,接几息。

头一月最难熬。神识天天见底,见底了就坐在空间的荒地上等它恢复,再练,练干了再等。有一回他绞到一半眼前发黑,三百条线同时脱手,躺了小半个时辰才缓过劲。

第二月,他给自己立了规矩:神识落到三成,必须收手。规矩立下之后,断线的次数反而少了。

第三月,他把绞杀、分割、围歼三套打法串成了一套连环:绞到二十息放网,网落为割,割定则围,围定再绞。一套走完,神识的消耗比单用绞杀省了一半,比单用分割快了一倍。

一夜,收功。气海深处,元婴周身的光晕厚了一圈,神识汪洋无声无息地漫过了旧岸。

元婴中期,水到渠成。

次日晨起出定,他在静室外站了半晌。状态平稳正常,剑鸣一声,清越平稳。

突破的事,他没跟任何人说。倒是青玄看了他两眼,说今日他的神识比昨日雄厚。他也没有过多解释。青玄便不再问。

试网还在继续。裂谷之后,他又带队出去了四趟,北域疯了的山兽群,一伙接一伙地试。

第二趟试的是网的最大半径。五十里外收放自如,过八十里,节点的信号就开始发散,指令传到网边要慢上半息。半息在平时不打紧,真到了绞杀收口的时候,半息就是一条漏网的缝。他记下:网的实占之地,五十里。

第三趟试的是同时开战。两伙兽,东西相隔十里,网撕成两半同时绞。账面很难看:左半边绞住的时候,右半边的绞力掉了四成,险些两头都脱。回来之后,这一趟的账在空间里重跑了两个月,才跑出三班轮换的章法。

第四趟试的是坏天气。白原边上撞见一场雪暴,能见度不过十步,地脉杂波乱成一锅。网在雪暴里撒出去,断线断得像雨点。他顶着雪暴绞完了一小股疯兽,回来在账上记:雪暴中断线率涨七倍,重连慢三倍,此账暂无解法,只能避,或硬扛。

分割的缝隙也改了,不再是拿机傀的身体硬填,改成交错的活扣,两台一扣,扣与扣相咬,疯兽撞开一扣,旁边两扣顺势收紧。围歼的刀阵和网面的咬合,磨到了同一拍上。

每一趟回来,总结都摆在明处,损了几台,伤了几台,神识见底几次,一笔一笔,非常详细。

第五趟收尾,是个黄昏。

兽群清尽,他没有立刻收网,照例把网撒到最大,做一遍回程前的巡扫。十台工蜂散布在网的各层节点之间,把信号递得更远更稳。

三百个节点铺开五十里,神识如水漫过雪原。

就在巡扫将尽的时候,网的东北角,兜住了一个不对劲的信号。

极细,极轻,藏在白原方向的地脉杂波里。

张云峰立在暮色里,一动不动。

那个频率他认得。伏羲殿外,四印共鸣中多出的那一丝不对,就是这碎片的频率。

北偏东。

它在三天前亮起,亮起来之后,就再没有动过,像一盏悬在雪原深处、专门等人来看的灯。

他站在原地,仔细琢磨,确认无误,才缓缓收网。暮色四合,队伍已经整队完毕,等他下令。

回营。他说。

声音如常,听不出任何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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