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扶桑心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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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多久?仗打完没有?”
“三个月。”张云峰说,“仗还在打。”
万年的金光一明一明,把她绒毛上的水汽烘干。
金色的小眼睛扫过他,扫过空腔里万年沉淀的金光,落在那团悬浮的金色髓液上。
“扶桑。”她吸了吸鼻子,“我说怎么梦里这么暖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翅膀比记忆里短,爪子比记忆里小。她扭头看了看翅尖,沉默了两息。
“行吧。”她说,“从头练。又不是没练过。”
“都记得?”他问。
“都记得。”她把脑袋偏过来,“之前的事,全都记得。”
说完这句,她自己先安静下来。金光淌到她脚边,绕着她打了个旋,又退开。
张云峰把扶桑心髓小心收进储物空间,指尖在怀里的扶桑叶上轻轻按了按。叶子残存的火灵力尽数散去,变成一片普通的、干枯的红叶。值得留作纪念。
“欢迎回来。”他说。
道珠表面的符文微微一震。
紧接着,一缕极淡的意念顺着心髓的余温,漫进他的识海。不是语言,是一幅画面:北方,雪原深处,矗立着一棵树。比扶桑更老,老得多,枝干探进云层之上,根系扎进大地之下。
画面一闪即散。散之前,他看清了那棵树的树皮——不是木质,是一种温润如玉的青色,树皮上的纹路,和神宫回廊石壁上的星轨,出自同一只手。
北方。昆仑。
识海之中,五行相印的四枚主位符文同时微震。火、木、水、土,四种颜色的光芒交替闪烁,频率一致,像某种共振。
道珠的第三块碎片,在昆仑神宫。
现在,扶桑心髓的共鸣,也指向同一个方向。
两个答案,指向同一座山。
张云峰把画面记下,掠出树桩。
熔岩湖上,一百七十多只火灵还追着那片已经熄了的叶子打转。侦察傀按计划把叶子往湖心深处一沉,灵巧地折返归队。
青玄在东边接着他,龙枪一挑:“得到了”
“对。”张云峰说。
一簇豆大的火苗从衣兜里探出来,又缩回去。
龙族汉子愣了一下,咧开一个笑:“是那只话很多的鸟?”
“记忆都在。”张云峰说道。
“那敢情好。”青玄把龙枪扛上肩,走出两步,又回头,难得地多问了一句。
“接下来去哪?万宝阁?”
“先回营。”
张云峰望了一眼北方。云海尽头,昆仑的轮廓伏在那里,树影的残像还在他识海里立着。
“找齐其他的。”他说,“然后去换最后一味。”
飞舟调头,向东北爬升。
舟舱里,张云峰把那片干枯的红叶从侦察傀前甲上取下来,抚平,收进一只空玉盒。
朱璃蹲在他的肩上,看着他把叶子收好,没说话。
飞舟连夜赶路。舷窗外,她看了一会儿,把脑袋埋进翅膀,睡着了。
三日后,昆仑墟外三百里,山谷营地。
飞舟落地,守营的两个学徒迎上来,一眼看见栖火盘沿上那团巴掌大的红色,腿都软了。
“您、您……”年轻的那个凑近半步,小声问,“您还记得我们?”
“张狗子。”她瞥了他一眼,“你上个月换灵石,手抖,把一枚中品灵石掉了,趴在地上摸了一炷香。”
学徒的脸腾地红了。
朱璃扑棱着翅膀飞出来,歪歪扭扭,落在安魂阵的阵沿上。
绒羽擦过阵沿金光的一瞬,满阵的金丝齐齐往下一沉,又缓缓浮起。阵心的霜纹剑,仍然按照原来的节奏,七息一鸣。剑穗垂在剑柄上,一动不动。
她看着阵心那柄剑,看了很久。
“我姐还在睡啊。”她的声音低下去,“……行。”
她把自己团成一小团,贴着阵法的金光卧下来。把阵沿的一缕金光舔过来,缠在绒毛上,慢慢吸了进去。
“不急。”她说,也不知道是说给剑听,还是说给自己,“这次换我守着。”
安魂阵里,霜纹长剑七息一鸣。
豆大的火苗随着那个节奏,一明,一灭。
三材已得其二。
最后一味在中域,万宝阁——那一味得拼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