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水土成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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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的优势是天空。”张云峰的声音在各编队灵路里响起,“现在,天空没了。”
三丈高度、速度大减的毕方鸟,在灵能炮的射界里就是活靶子。
“甲队乙队,自由猎杀。”
接下来的一盏茶,是一场单方面的猎杀。
灵能炮的命中率从不足两成飙升到九成。蓝光一道接一道,被点名的毕方鸟一头接一头地往下栽。有几头拼命俯冲想撞机傀,刚扎进泥沼领域就被黏住翅膀,挣扎着陷在沼泽里,成了丙队练靶的固定目标。
五十台机傀立在泥沼边缘,炮口此起彼伏地明灭,蓝光织成一张疏而不漏的网。泥沼里,陷住的毕方鸟扑腾着翅膀溅起大片泥浆;低空里,惊惶的鸟群挤作一团,连阵型都维持不住。
赵铁柱后来跟人形容那一幕,想了半天憋出一个比喻:“像……像拿弹弓打鸡窝。”
五十头毕方鸟,一盏茶内被击溃过半。
毕方翼的撤退命令下得比毕方烈还狼狈。残部逃出泥沼领域的灵力场范围时,张云峰听见半空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唳鸣,那声音里的意思很好懂:
这地方邪门!
战后,张云峰在泥沼边蹲了一阵。
他记录了泥沼领域的完整数据:灵力消耗、持续时间、有效半径、对不同体型和属性目标的效果差异,火属性目标在泥沼里格外狼狈,火焰沾水即衰;土属性目标反而能借泥遁形,需要额外的灵路干扰。
数据记完,他在推演空间里勾画第二套组合技的方案,画到一半,又停了。
精神力不够。
同时维持五行相印、兽核矩阵、五十台机傀的多线程操控,再加一套新的组合技,带宽已经见底。
“先专精一套,再拓展其他。”
他在笔记本上写下组合技清单:
已解锁的写在上面:雷行合金行,电磁脉冲,可瘫痪、可净化;水行合土行,泥沼领域,可控制、可限飞。
待研发的列在问号。
朱璃蹲在他肩膀上,凑着小脑袋看笔记本,陡然伸出一根小翅膀尖,点在“火+木”那一行上:
“火+木……这个本神鸟能帮忙!火,本神鸟最在行!”
“你的神火品质太高。”张云峰头也不抬,“圣级的火进我现在的灵路,相当于把雷电接进蜡烛芯,路承受不住。”
朱璃一呆,随即炸毛:
“你、你嫌本神鸟太强了?!”
“陈述事实。”
“那就是嫌本神鸟太强!”
“……你要这么理解也行。”
“哇啊啊啊!”朱璃气得在他肩膀上蹦,“等本神鸟恢复了,烧你的图纸!烧你的机傀!烧你的……你的灵果!”
“灵果是你的。”
“那就烧图纸!”
张云峰由她闹,笔尖在“火+木”那一行后面添了一个小括号:
需要一套“降级适配”方案——等她的神火可以安全接入灵路的那一天。
泥沼领域的战报,很快传向了两个方向。
一个方向是天剑宗。宗门高层对“组合技”三个字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重视,精魂组合产生质变,这意味着机傀战术多出了一个全新的维度。据说军议上,有长老当场提议把组合技研发列为宗门级课题。
李玄霜看完战报,只对身边的赵明诚说了一句话:
“他在造的不是机傀,是一套会自己长大的战术体系。盯着他,别盯死,给他成长的机会。”
另一个方向,是南方更深处。
毕方王得知两个下属先后败北的消息后,在王座上沉默了老半天。
然后,他取出了一枚古老的传讯符。符纸的质地苍老得不像这个时代的物件,上面的纹路,比毕方部落的历史还要久远。
“禀报。”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朱雀域最深处,那个存在。”
传讯符化为火光,消失在南方。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
朱璃正蹲在张云峰的肩膀上打盹,不经意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寒颤,全身的火焰外衣“腾”地缩紧。
“怎么了?”张云峰扶住她。
小家伙抬起头,金瞳里第一次出现了与“愤怒”“炸毛”都不同的东西。
“好冷。”她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温度的冷。是本能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