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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秘境崩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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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驶舱里,张云峰喉头一甜。筑基后期的魔气顺着拳甲接口反震进来,两条手臂顿时麻了半边。他咬紧牙关,把灵力灌进固灵纹稳住甲体。硬碰硬碰不过,但拖时间,够了。

“筑基中期的傀儡?”魔将又惊又怒,“一个月不见,你这小崽子从哪儿偷来的造化!”

回答它的,是玄锋的第二拳。

这一拳张云峰没留手,双引擎同时满负荷运转,灵力顺着新改的回路灌进右臂,拳头出到一半,甲缝里都透出了金光。

“轰!!”

魔将架起双臂硬接,竟被这一拳轰得倒滑出去,两只脚在石室里犁出两道深沟!

张云峰坐在驾驶舱里,声音透过甲体传出来,“是拿命换的。”

“上!”墨老一声令下。

十具守卫傀儡同时苏醒,长剑出鞘,结成一座战阵,将魔将团团围住!

这些傀儡沉睡了十万年,甲叶上的铜绿厚得像第二层甲,可一动起来,剑式却没有半分迟滞。进则三人一组轮转递剑,退则盾墙合拢滴水不漏,分明是一套演练了千万遍的战阵。

“一群破铜烂铁,也配拦老夫?!”魔将狂笑,魔气化作漫天黑刃,“都给老夫碎!”

金铁交鸣声密如雨点。十具傀儡配合得天衣无缝,攻则如潮,守则如墙,竟硬生生把筑基后期的魔将拖在了原地!

“小子!带丫头上阵!”墨老头也不回地吼。

张云峰却没动。

他看出来了,傀儡战阵拖得住一时,拖不住一世。魔将的魔气每一次炸开,都有一具傀儡身上多一道裂痕。

“墨老,你呢?!”他喊,“一起走!储物界能藏人!”

“藏不了。”墨老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老朽是这座秘境的器灵。秘境在,老朽在;秘境亡,老朽亡。器灵离了秘境,就是一缕散烟,风一吹,就没了。”

张云峰的呼吸,滞了一瞬。

“从十万年前,老朽的命就和这座秘境拴在一起了。”墨老笑了笑,“走不了的,小子。”

“那也不能。”

“能。”墨老打断他,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只有一种东西,一个干了十万年活儿的老头,终于放下了担子。

“老朽守了十万年,守的就是今天。守到你来,守到传承有人,老朽的活儿,干完了。”

“锵!”又一声金铁哀鸣,战阵的缺口又窄了一寸。

“你知道这十万年,老朽是怎么过的吗?”墨老的声音轻了下去,“头一万年擦傀儡,第五万年数玉简,数一遍,要三十年。第九万年,就坐在门口,听风。”

“今儿个,老朽不用听了。”

“轰!”

一具守卫傀儡被魔爪撕成两半!

“走啊!”墨老暴喝,虚影骤然亮起,整个石室的灵纹同时苏醒,“老朽给你们断后!”

张云峰死死地咬着牙,牙缝里渗出血腥味。

他知道,再拖下去,一个都走不了。

“沐晴!上阵!”

他操控玄锋一把抓起苏沐晴,轻轻放在传送阵中央。翻身出舱的同时,他心念一动,三丈高的钢铁巨物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丹田。

残影未散,人已落在她身边。

“墨老!”苏沐晴哭得撕心裂肺。

墨老没有回头。

他挡在密道口,半透明的身躯燃烧着最后的光,十具傀儡随着他的意志结阵、冲锋、碎裂、再结阵。

每碎一具,老人身上的光就暗一分。可他的脊背,始终挺得笔直。

崩塌的穹顶下,四尊沉睡在大殿深处的人形傀儡,不知何时缓缓走了出来。

第一尊,半边身子像融化过又重新凝固,仍然保持着向前扑的姿态;第二尊,十指扭曲变形,是抠进过自己头颅的形状;第三尊,浑身甲片布满朝外的裂纹。

它们走得很慢,关节转动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却一具一具,稳稳站进了战阵的缺口,与十具守卫并肩。

第四尊,是半跪着走出来的。跪了十万年的膝盖,第一次伸直。它的双手仍保持着高举的姿势,掌心朝天,只是这一次,掌心上面,多了一柄守卫傀儡递来的断剑。

为首那尊的胸口,一行暗淡了十万年的灵纹,在漫天魔气中,极轻地亮了一下。

“偃师第九代弟子,赵无涯。”

墨老怔了一瞬,随即笑了,眼角有光一闪而过。

“十万年了。”他轻声说,“你在等什么,老朽今天终于明白了。”

那尊傀儡没有回答。

那具傀儡高举了十万年的双手,第一次放了下来。五指收拢,握住了掌心那柄断剑。

“好。”墨老说,“都到齐了。”

“小子。”他的声音穿过轰鸣,传进张云峰的耳朵,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骨头上,“记住老朽最后一句话”

“传承自会指引你们各自的去处。”

“别回头。”

“往前造。”

“把师尊没造完的东西,给老朽,造出来!”

“嗡!!!”

传送阵的白光,冲天而起。

张云峰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那个瘦小的老头,张开双臂,拦在漫天魔气之前,像一堵墙。

像一座碑。

白光吞没一切的前一瞬,他朝着那个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师父。

两个字没出声,全磕进了石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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