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集训出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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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戎破岳解决了石友三后,监视着关东军的戎镇山也敏锐地发现了关东军的平静。而当他拿到了发自北平的通电后,这老行伍嗤笑了一声,对着身边的关樾道:“岳子收拾了石友三,这帮子东洋佬暂时是不敢动作了。”
而后对着关樾道:“三十二啊……你去帮帮那小子吧!我这儿现在暂时是没什么情况了,你去岳子那里帮着他一起到中东路去。其余的弟兄们不必去得太多,挑一些手脚上够硬的弟兄去就行了!”
于是,这便有了关樾的第一军之行。
而关樾这次带来的都是从民团和第三军团中精选出来的绝对精锐,过来的不过三千余人而已,但这三千人却是从近十万大军的第三军团中,经戎镇山仔细挑选出来的。毕竟谁的儿子谁心疼呢!戎破岳说到底那还不是戎镇山的儿子么?!知道了儿子要去打中东路,做老爹的又怎么能够坐得住?!要不是担心自己走了关东军会有什么动作,戎镇山甚至可能自己都上战场去了。
“三十二哥,要跟着我上战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戎破岳想了想,对着关樾便道:“第一军这次会进行选拔考核,要不过关的我也不会让他们去战场上送死……”
听得戎破岳的话,关樾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轻声道:“那咱一起考核呗!过来的弟兄全都是山爷选出来第三军团里最能打的弟兄,相信大伙儿总归能过关的。”听得关樾的这话,戎破岳也只有笑着点了点头。而后关樾带过来的骑兵旅便划归第一军直属骑兵旅,关樾照旧是旅长参与这次集训。
这次会议结束后,第一军便进入了集体大练兵时期。而戎破岳则是去到了郊外的那处第一军的墓园内,安葬了这次石友三战役中战死的第一军将士们。
这处墓园在奉天的郊外,全钢筋水泥修建,门前立着一块篆书大碑,上书:国民革命军东北边防军第一军烈士陵园。题字的,乃是戎破岳的老师梁梦鹤。
在一片肃穆之中,这些将士们的骨灰被缓缓地安放在了那墓园之中。而主持这次安葬仪式的,则是那位死鬼小日向白朗的师傅葛月潭。见到这位被奉天斗姥宫奉为“老神仙”的葛月潭,一众来参加葬礼的人不禁神色肃穆。要知道这老家伙可不是一般人!张作霖父子治理东北期间,葛月潭经常为其出谋划策,后流传一句诗:“琉璃车中和酒卧,未绝尘寰亦称仙”,就是描写葛月潭饮酒帅府、醉误归程,张氏父子用稀世珍品琉璃车送他回去的事儿。
一场法事在这位葛月潭先师的诵念下好半响终于结束,众人逐渐散去,而独独留下了戎破岳和那位“老神仙”一起静静地呆在了墓园前。
戎破岳心里清楚,这老家伙看起来人畜无害,实际上他对着整个辽东地区的民团和乡勇们都有着巨大的影响力。在辽东之地,所有道上的汉子们都知道一个地方——鞍山千山无量观。
这无量观乃是康熙六年由道教全真龙门派第八代弟子刘太琳创建,随着闯关东之人多受其恩惠,加之它本是道教正统,是以在各地的民团和乡勇们心中有着极高的威望。而葛月潭更是在1874年拜龙门派第十九代张园璇真人坛下领受了天仙大戒,成为第二十代受戒弟子。
是以这种威望直接传承到了葛月潭的身上,这点从葛月潭在九一八事变爆发后竟然可以组织起人数高达数万的抗日义勇军中便可看出。
“先师留岳子在此,便是有话要说。岳子洗耳恭听……”戎破岳看着这位老人心中颇为复杂,说实话这位老人是值得尊敬的,至少在九一八之后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国家民族。
可惜的是他在那时候挑错了人选,竟然相信小日向白朗所说自己的父亲是中国人的鬼话,还把自己组织的整个东北义勇军全部交给了小日向白朗,导致这支初衷是抗日的武装最后竟然沦落为亲日的“兴亚挺进军”。
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而老人似乎也看出了戎破岳的所想,不由得轻笑道:“将军弱冠之年,便提兵上阵厮杀,灭东洋之威风于泉城,这点月潭很是佩服……”
戎破岳听得葛月潭的话不禁笑着连道不敢,而后便听得葛月潭继续道:“之前将军为我清理门户,除掉了尚旭东那头恶狼之事,月潭心下感激却一直没有机会和将军当面表示感谢。因此,今天特地留下将军和将军说声——谢谢!”
戎破岳闻言一愣,不禁有些莫名其妙了。似乎小日向白朗那家伙是自己老爹给干掉的吧?!和自己扯不上什么关系呀。而随即他便听得葛月潭继续道:“将军不必疑惑,若非你来了,尚旭东不会死。当然,济南之役结果如何,你知道……”
这些话开始戎破岳还听得莫名其妙,但随即浑身的冷汗就下来了——自己是穿越众的秘密难道这老头察觉了?!一时间戎破岳的眼神变得凌厉了起来,他转过头去不看葛月潭,自顾自地轻声道:“先师说笑了,岳子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军人罢了,哪里有什么丰功伟绩?!”
葛月潭闻言轻笑了一下,对着戎破岳轻声道:“将军不必紧张,这种事情就算是我说出去了也不会有人相信。而且这是上苍之安排,自然是有着他的道理。大潮浩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这个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戎破岳闻言默然不语——这葛月潭似乎越来越神秘了!他是如何知道自己的身份呢?!事实上上辈子的时候戎破岳也见过一些极为古怪的事情。比如说他曾亲眼见过有某个老中医在突然撞见了牛发狂撞人导致大出血的时候,竟然以符纸止血,而且真的成功了。又比如说在东南亚地区见识过一个降头师,南粤、桂省、琼省等地见识过一些所谓的“神婆”之类的人物。
“先师到底想要说什么呢?!那便直说就是,岳子在听着。”戎破岳深深地吸了口气,对着葛月潭轻声道。至少现在看来这位老人对自己并没有恶意,只不过是想和自己坦诚相待罢了。
“我只是想告诉将军,一些该走的路还是要走的。”便见得葛月潭对着戎破岳轻声道:“你来,自然有来的道理。这道理就是去做你该做的事情。”
说着老人忽然笑了笑,接着道:“我虽然老了,但还是能说些话的。如果将军有需要,我却是可以帮着将军做些事情。所以将军若是有所请求,可以到奉天斗姥宫找我。”
说完老人轻笑着飘然而去,留下戎破岳在墓园门前沉默不语,看着这位东北大地上有名的老神仙的背影,心思颇为复杂。
真是个看不透的老东西啊……戎破岳心里暗叹道。而这时候耿武他们也从远处回到了戎破岳的身边,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要知道戎破岳可一直都是关东军的肉中刺、眼中钉,关东军在美国就曾经试图暗杀过戎破岳,而现在耿武他们更是注意戎破岳的出行安全。这片墓园里不仅有着因伤退役的新一军将士们的看护,更有着明里暗里数十名第一军的警卫营将士们的监视。
良久后戎破岳才深深地叹了口气,对着耿武吩咐道:“走吧!咱们回军里去!”“是!”耿武一个立正,而后便带着那些警卫们簇拥着戎破岳缓缓地离开了墓园。
此时张学良在大帅府里,拿着张群递过来的电报脸上的表情极为精彩。这封电报是张群犹豫了好久才一咬牙给拿过来的,而上面则是蒋介石希望戎破岳到南京去进修的电报。
张学良其实拿到电报看完后心里直骂娘——你真当我是个白痴呢?!把自己的心腹悍将给你送过去?!就算不被你拉拢,但没了心腹我用谁去?!而且那些跟着我的人不会心凉啊?!
是以张学良轻笑着对着张群轻声道:“岳军兄,这岳子首先是我镇山叔的儿子,要他去南京恐怕他父亲不会同意。其次岳子也从美利坚的军事学院结业了,这份学历用不着再去南京进修了吧?!”
说着张学良笑着继续道:“而且岳子现在正在准备战事,我也不好这个时候临战换将啊!所以呢这个事情——咱们再说!再说吧!哈哈……”
张群听得张学良的话不禁尴尬不已——事实上他拿到了这封电报命令之后心里也没少骂娘!你是白痴啊?!哪个王八犊子想出来的主意啊?!
这戎破岳分明就是张学良的铁杆打手,你这明显的挖角行为,张学良除非是脑子烧坏了才给你送人呢!但得知这是那位“校长”的命令后,张群也只有无奈地叹了口气,拿着这封电报找到了张学良。虽然他对这件事情并不看好,但这可是那位的命令,他也只能无奈地去执行。
“司令不要误会!总司令的意思是戎将军可以到南京去培训,这样有助于政府和东北方面的沟通。而且戎将军不过在美国军事学院才留学一年,想必并没有毕业,那么到南京去进修一下对他也是有好处的呀……”
张学良听得张群的话噗哧一笑,对着张群便道:“岳军兄这可就误会了!岳子已经拿到了美国军事学院的结业证书了,这可是现任美国军事学院的校长威廉中将亲自颁发的呢。”
张群听得张学良的话不禁尴尬了——他可没有想到戎破岳竟然已经拿到了结业证书。人家美国军事学院的牌子可是比黄埔大多了去了!你现在要人家美国军事学院的毕业生去你那里进修?!脑子没进水吧?!
是以张群现在尴尬得不行,只得笑着打了几个哈哈。而张学良也没有要为难他,随即便扯开了话题,两人随意地说了几句张群便尴尬地告辞而去。留下送着张群出门的张学良,看着张群的背影眼神缓缓地变冷——南京方面不仅手黑,而且手长啊!什么都在捞在手里,这种吃独食儿的模样可不好!
但张学良却一点儿也不担心戎破岳会被南京方面拉去——如果要能拉去,早就被拉去了。从戎镇山开始到戎破岳,这对父子张学良是绝对放心的。
若不是这对父子的坚持,自己也未必能够坐稳东北王的位置。难得的是这对父子一点儿也不争权——戎镇山现在的第三军团长的位置要不是自己半求着他去做,他都不愿意去做。
而戎破岳更是直接放下军权为自己押送杨宇霆和常荫槐到美国去,这都说明了这对父子对于权力根本不甚看重。这点也是张学良颇为放心的。
忠诚是什么?连狗屁都不是。上位者用人向来不相信属下的忠心。要知道连父子都可以反目成仇,难道忠心比血缘还可靠?现在忠诚也不代表永远忠诚,人的野心是伴随着能力一起成长的。属下没有造反不是因为忠诚,而是因为你没有给他机会造反,或者是你笼络得好。历史上被属下背叛的人还少么?!
自古以来便有句话叫做:女人无所谓坚贞,坚贞不过是诱惑的力度不够。男人无所谓忠诚,忠诚不过是背叛的筹码太低。而没有野心的人你只要给他足够的好处,他就永远不会背叛。相反野心勃勃的家伙,你就算给他再多好处,他还想要得更多,背叛是迟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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