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周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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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过去了。邢啸林没有出现,也没有人再来打扰。门口站岗的土匪换了一班又一班,送饭的来,收碗的走,不多说一句话。耿武蹲在门口,把每一个经过的人都记在心里。戎破岳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第四天,戎破岳开始在寨子里走动。徐文藻没有来陪他,但门口的哨兵不再拦他。他沿着洞口的空地走了一圈,看见几个土匪蹲在石头上擦枪,停下来看了一眼。
“这枪是谁的?”
一个年轻土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我的。”
“辽十三,保养得不错。枪机拉一下我看看。”那土匪犹豫了一下,拉了一下枪机,咔嗒一声。戎破岳点了点头。“枪油上多了。擦的时候用布抹一遍就行,别泡。”
旁边一个年纪大些的土匪凑过来,递了一根烟。“陈掌柜,您懂枪?”
戎破岳接过烟,夹在指间,没点。“懂一点。”
“您在日本待过?”那土匪的眼睛亮了一下。
“五年。”
消息传得快。半天工夫,寨子里的人都知道了——东厢住着的那位陈公子,在日本留过学,懂枪法,人随和。第二天,来找他说话的人就多了,有好奇,也有试探。
最先来的是个矮胖子,圆脸,笑眯眯的,穿着一件灰布长袍,鞋面上干干净净。他一进门就拱手,在椅子上坐下,把长袍的下摆整了整。
“陈掌柜,在下姓金,管山寨粮草的。弟兄们都叫我白面金。”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不是紧张,是习惯,像是在打算盘。
戎破岳看了他一眼。这人手指粗短,指节不突出,不是握枪的手,指甲修得整齐,袖口干干净净,没有油渍。管粮草的,不是管账的就是管采购的。
“金掌柜的,有事?”
“听说陈掌柜懂枪,想来请教请教。”金满仓从腰后抽出一把勃朗宁,放在桌上。“我那把枪,最近总卡壳。”
戎破岳拿起枪,退下弹匣,拉了一下套筒,看了一眼枪膛。“弹簧老了。换一根就行。”
金满仓眼睛一亮。“陈掌柜,您这儿有吗?”
“没有。等下了山,我让人给你捎一根。”
金满仓连忙摆手,把枪收回去,又坐了一会儿,聊了几句奉天的粮价,走了。戎破岳注意到,他出门的时候脚步很快,像是在赶时间。
下午,来的是柳三儿。他没敲门,直接推门进来,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从口袋里摸出一把花生。他穿着灰布褂子,扣子没系,露出腰里别着的两把盒子炮,枪柄朝外,拔枪顺手。
戎破岳看了他一眼。这人走路没声音,进门先扫了一圈屋里的角落,目光在门后停了一下,才转回来。
“陈掌柜,听说您枪法好?”
戎破岳放下书。
柳三儿站起来,从腰后抽出自己的枪,递过去。“毛瑟,七六三。您试试?”
戎破岳接过枪,在手里掂了掂,走到洞口。空地上立着几个靶子,最远的那个在五十步开外。他端枪,单手持枪,击发。砰。五十步外那块木板的中心,崩下一块木屑。又开了一枪,砰。同一个弹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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