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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门后头还有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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桩蹲在旁边听了一阵。它忽然说:“顾渔。土生树说门缝里的风是从野地里吹过来的。风里带着味儿。它说风里有石头的味儿。跟天地人的石头一个味儿。它说那些石头在野地里散着。可风能把味儿带过来。说明石头离门不远。就在门后头。伸手能够着。”

顾渔蹲下来对着门缝看。她把手伸进缝里。风从她手背上吹过去。凉的。她摸了一阵。摸到门后头的地面。平的。她往远处摸。摸到一块石头。不大。两只手捧得住。她把它从门缝里掏出来。灰白色的。反过来看。背上刻着“天”。

她站起来。“找到了。门后头就有。伸手能够着。”

蓝丫蹲下来把手伸进缝里摸。摸了一阵。掏出一块。背上刻着“地”。再摸。掏出第三块。背上刻着“人”。三块石头搁在地上。不大。比之前门上的槽小一圈。顾渔蹲下来比了比。槽大石头小。搁进去晃荡。

“槽大石头小。搁进去不稳。门推不开。”

桩蹲下来摸门上的槽。摸了一阵。抬头。“顾渔。槽里头有卡子。三个角上有卡子。石头搁进去卡子卡住就不晃了。可石头得推到卡子里头。推到底。推不到底卡子不卡。”

顾渔蹲下来把“天”字石搁进第一个槽。往里推。退了一寸。碰到卡子。卡子卡住了。石头稳了。她把“地”字石搁进第二个槽。推到底。卡住。“人”字石搁进第三个槽。推到底。卡住。三道白光从门缝里透出来。比之前那扇门的白光亮。照得整条路白晃晃的。门响了。很沉。从里面传出来的。像有人从里头推了一把。门开了一条缝。一尺宽。风从缝里涌出来。凉的。带着野地里的味儿。土腥味。石头味。还有一点甜味儿。像野果子烂在泥里。

门里头有人说话。很闷。从野地里传过来的。“外头的。谁在开门?”

顾渔对着门缝喊:“树港的人。门开了。你们是谁?”

门里头安静了一瞬。然后那个声音又传上来。比刚才清楚。“树港的?树港还在?”

“在。好好的。西村也回来了。门一扇一扇开。开到你们这儿了。你们是野地里的人?”

门里头又安静了一阵。然后那个声音说:“野地里没人。就我一个。我叫野。守野地的。守了几千年了。门没开过。今天开了。你进来看看。野地很大。散着东西。我一个人看不过来。”

顾渔回头看蓝丫。蓝丫点头。顾渔转过去对着门缝喊:“我进来看看。你别关。”

她侧身挤进门缝。门后头是野地。很大。一眼望不到头。地上散着石头。比西村多十倍。她往前走了几步。蹲下来看最近的一块。背上刻着“草”。她站起来往远处看。野地中间有个东西在动。灰白色的。圆的。像一块石头。可它在动。很慢。往东挪。她看了一阵。那个东西停下来。转过来。面朝她。它开口了。

“树港的人。我是野。这块野地散了几千年了。石头散了一地。我一块一块捡。捡了几千年。捡不到头。你来了。你帮我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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