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门里有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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桩把根须缠住三块石头。一起往里顶。顶到底。门猛地开了。从半尺开到一尺。从一尺开到三尺。白光涌出来。照得整条路白晃晃的。门里头站着人。很多。密密麻麻。排成排。站满了。领头的那个往前迈了一步。踩在门槛上。它抬头看顾渔。
“树港的人。我叫禾生。西村种田的。我身后都是西村的人。沉了几千年。今天上来了。”
顾渔伸手把它拽上来。禾生站在断口边上。面朝东。面朝树干。它身后的人一个接一个往外走。挤过门缝。爬上断口。站在路上。面朝东。安安静静。禾从人群里挤过来。它看见禾生。站住了。禾生也看见它了。两个影子面对面站着。禾开口了。
“哥。”
禾生往前迈了一步。它伸出手。禾也伸出手。两只手碰在一起。灰白色的。石头拼的。可它们攥住了。禾生说:“禾。你上来了。我在底下听见过你的声。你喊我。我应不了。门太沉。我推不开。”
禾攥着它的手。“现在开了。你们全上来了。”
顾渔站在旁边看。门里头还在往外走人。一个接一个。挤过门缝。爬上断口。站在路上。她蹲下来数了一阵。太多了。数不清。她站起来转头问禾生:“里头还有多少?”
禾生回头看了一眼。“还有一半。门太窄。挤得慢。得一个一个过。别急。几千年都等了。不差这一会儿。”
顾渔点头。她蹲下来对着门缝喊:“里头的人别挤!一个一个过!门开着!不关!”
门里头有人应了一声。很闷。可它应了。人往外走的速度慢下来了。不挤了。一个接一个。排着队。顾渔蹲在断口旁边看着。她翻开册子。提笔写:“门再开。西村人续出。禾生首。禾与兄聚。门内尚半。续出。”
她刚写完,桩忽然叫她。“顾渔。土生树说门里头还有东西。人走完了之后底下还有路。往西的。门后头是西村的屋子。屋子后面还有路。路通到更西边。土生树说它骨头伸到屋子底下碰到东西了。很硬。很大。一整片。跟断口底下那扇门一样。可它比门大。它说那是另一扇门。更西的门。”
顾渔站起来。她转头问禾生:“禾生。门后头还有路?往西的?”
禾生点头。“有。门后头是西村的屋子。屋子后面有条路。往西。走到头是另一扇门。那扇门比这扇大。沉得很。我们推过。推不动。得三块石头。可那三块石头不在我们手里。在更西边。沉在底下的。”
顾渔蹲下来。她翻开册子。提笔写:“门后有路。更西有门。更大。需三石。石在西。”
她合上册子。站起来。看着门里头还在往外走的人。一个接一个。排着队。她转头对蓝丫说:“先把这些人接下来。安置在西村。屋子不够就拼。田不够就扩。等他们住稳了。再往西走。更西还有门。门后头还有东西。得一块一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