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字字剜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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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条计策层层衔接、环环相扣,既以赐婚名分护住沈清琰当下安危,隔绝各方明枪暗箭,又深挖过往隐秘、查清陈年旧案,同时溯源解谜、寻找彻底破局的生路,周全稳妥。
夜色愈发深沉。厅堂之内烛火摇曳不定,光影明暗交错,映得三人神色皆是沉凝肃穆。
旁人尚且平复,唯独沈清琰静坐原地,指尖死死攥着衣摆,心口堵得发闷,浑身寒凉未散。
茶馆里父亲与国师的对话一遍遍在耳畔回响,那句常年下毒、适度压制、静待时机,字字剜心,反复撕扯着她的心神。
她从十岁起,体虚孱弱、畏寒乏力,时常莫名心悸气短,以往她只当是自己天生体质单薄,从未多想。原来根本不是天生体弱,而是至亲之父,数年如一日,亲手用慢性软毒一点点熬着她的身子。
他养她长大,却常年暗中下药压着她的体质,不害她性命,只慢慢磨着她的身子,只为等一个能利用她的时机。
这份冰冷的真相,让她心底又寒又痛,酸涩翻涌,几乎喘不过气。
“我始终想不通。”沈清琰抬眸,眼底蒙着一层浅浅水光,声音轻哑干涩,“他是我生父,骨肉至亲,我从小到大恭顺听话,从未有过半分忤逆,他为何要这般对我?为了一个虚无的宿命、一个陌生的国师,不惜常年毒养自己的女儿?”
她心里又委屈又迷茫,怎么也想不通。朝堂算计、外人谋害,她尚且能接受,可亲生父亲的刻意算计,最让她寒心、难以释怀。
萧烬渊看着她强撑镇定、眼底泛红的模样,心口阵阵发紧,缓步上前,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安抚的力量:“人心诡谲,利欲遮眼,他早已被执念与野心裹挟,失了本心。此事不怪你。”
“国师想利用我,我尚且能理解。可他是我的亲生父亲,他到底图什么?”沈清琰摇着头,满脸疲惫,“他常年给我下毒,压制我的体质,到底是单纯配合国师,还是另有缘由?”
众人皆是沉默。
沈太傅的心思、毒药的真正用处、图腾隐匿的原因、国师不死的秘密,疑点堆了一堆,现有线索根本解不开。
苏瑾皱紧眉头:“所有疑点都卡在楼兰古秘和小姐的特殊体质上,普通书籍记载太少,查不出关键真相。”
萧烬渊眸色沉凝,沉吟片刻,当即下定决断:“传林随即刻前来别院。”
林随是异世之人,当年被他救下,顶着压力,告诉他穿越之事,本想一心求死,想着自己说出真相,世子就会把他当妖怪烧了,可萧烬渊听完之后,只说了一句“既来之,则安之”,然后依旧信任他。
这些年,林随跟在他的身边,专管各类诡异难解的异事,寻常古籍查不到的上古秘闻,或许他能有办法。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一身素衣的林随快步踏入厅堂,神色恭敬,躬身行礼。
他刚站稳,便敏锐察觉到堂内凝重压抑的氛围,主动开口:“世子,可是出了难事?”
萧烬渊不绕弯子,直言将今日茶馆窃听内容、沈父常年下毒、图腾隐匿、国师不死的所有疑点悉数道出。
林随越听神色越严肃,听完后点了点头:“寻常古籍确实查不到这些,早就超出了天泰国史料的记载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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