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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华盛顿的脉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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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查阅特别案件审查办公室的高敏感纳税人数据库,有一些信息,我在纽约的系统里查不到,需要亲自到你的办公室来看。

这是真话。肖的办公室,那个传说中的,保存着全美国最敏感的税务信息。他确实需要看那些信息,虽然他目前还不确定要找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想看什么?

高净值政治人物的纳税记录。

又是三秒的沉默。

凯文,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高净值政治人物,包括现任和前任联邦官员,他们的纳税记录是最高敏感级别的。即使是我,要查阅其中一部分,也需要局长的特别授权。

我知道。

你有具体的调查目标吗?还是你在,她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犹豫,探索

林啸知道,如果他说,肖会拒绝他。在国税局的体系里,探索性调查是不被允许的,你不能说我有一种感觉,让我去翻翻看,你需要一个具体的理由。

但他确实没有具体的目标。

他只有一个脉冲。

怎么办?

他想了三秒。

肖女士,在布莱克威尔案之前,我是怎么发现他的列支敦士登账户的?

你说你在年报的注释里看到了列支敦士登这个词。

对。在一行注释里。在一份几百页的年报的第四十七页。一个大部分人不会注意到的细节。

他停了一下。

我注意到了,是因为我在看那份年报的时候,有一种直觉,告诉我那个细节不对劲。不是证据,不是推理,是直觉。

你想说,你现在也有一种直觉?

对。关于华盛顿。关于某个,我还没有办法具体描述的,但我觉得不对劲的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林啸等着。

他知道,肖是一个极其理性的人,她不太可能仅凭就批准一次高敏感数据库的访问。

但他也知道,肖在国税局干了二十三年,她见过太多最终被证明是正确的案例。

在税务调查中,最好的调查员,不是那种按部就班地遵循程序的人,而是那种闻到血腥味就会追踪的人。

而林啸,在过去的一年半里,已经证明了他的有多准。

终于,肖开口了。

下周一。来华盛顿。我给你三天的访问权限。有限的,不是无限的,我会指定你可以查阅的范围。你在我的办公室里看文件,不能带出来,不能复印,不能拍照。

明白。

还有,她的声音降低了半度,,如果你找到了什么,在你采取任何行动之前,先告诉我。

明白。

凯文。

你的直觉,到目前为止,从来没有错过。我希望这次也是。但我也希望,你能理解,华盛顿不是旧金山,不是纽约,这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份文件,每一个决定,都跟政治有关。你走错一步,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是整个国税局的问题。

我明白。

好。周一见。

电话挂了。

林啸放下听筒。

看着窗外的哈德逊河。

那条裂纹,已经被河水重新合上了,冰面恢复了灰色的平静,好像从来没有裂开过。

但裂开过的冰,跟从来没有裂开过的冰,是不同的。

因为裂过一次的冰,更容易裂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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