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独角兽的阴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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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教育发展协会的办公室在旧金山南湾的圣马特奥,硅谷和旧金山之间的一个中产城市。
办公室不大,在一栋商业写字楼的三楼,隔壁是一家牙医诊所。
林啸没有提前预约。
他穿着便装,没有别工作证,没有带执法记录仪,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年轻华人。
前台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华人女孩,扎着马尾辫,桌上摆着一杯珍珠奶茶。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你好,我想了解一下你们的教育捐赠项目,我有兴趣做一些个人捐款。“
前台女孩的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的笑容,非营利组织永远缺钱,任何潜在捐赠者都是贵宾。
“太好了!请进请进,我帮你倒杯水,方主任今天在,我看他有没有空。“
她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内部号码:“方主任,有一位先生想了解我们的捐赠项目……好的好的。“
她放下电话:“方主任请你到他办公室,三零五室,左转第二个门。“
“谢谢。“
林啸走到三零五室门口。门开着,里面坐着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戴着黑框眼镜,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和牛仔裤,典型的硅谷“商务休闲“风格,桌上有一台苹果笔记本和一杯星巴克。
方志远。
林啸走进去,坐下来。
方志远热情地伸出手:“你好你好,欢迎来了解我们的项目,我是方志远,协会的执行主任。“
林啸握了他的手,同时启动了“全息洞察”和“谎言探测”。
方志远,约36岁。
穿着:卫衣(普通品牌,约60美元)、牛仔裤(中端品牌,约80美元)、运动鞋(中端,约120美元)。手表:苹果手表(约400美元)。
但:左手无名指有一枚白金婚戒(约3,000美元,与其整体穿着不匹配)。
驾车信息(停车场记录):特斯拉Model S(约80,000美元)。
推断年收入:12万-18万美元(非营利组织主任的正常薪资范围在8万-12万)。
推断:实际收入高于职位对应的正常水平,可能有其他收入来源。
有意思。
“方主任,“林啸用一种好奇而真诚的语气说,“你们协会主要做什么项目?“
方志远打开电脑,给他看了一个精美的幻灯片,图片是中国农村的学校、孩子们的笑脸、新建的图书馆和电脑室。
“我们主要资助中国中西部贫困地区的基础教育,过去三年,我们在云南、贵州、甘肃建了十二所希望学校,捐赠了两千多台电脑,资助了超过五千名学生。“
“谎言探测”:可信度72%。
大部分是真话,但有水分,十二所学校、两千台电脑、五千名学生,这些数字可能被夸大了。
“这些项目都是你们直接执行的吗?还是通过当地的合作伙伴?“
“主要是通过当地合作伙伴。我们在国内有几个合作的教育基金会,由他们负责具体的项目执行。我们这边负责筹款和项目管理。“
“谎言探测”:可信度81%。
基本属实。但“项目管理“这个词让林啸捕捉到了一丝犹豫,方志远说这个词的时候语速微微加快了,呼吸也浅了一点。
“你们最大的捐赠人是谁?方便透露吗?“
方志远犹豫了一秒,一个非常短暂的犹豫,普通人可能注意不到,但“微表情识别”把它放大了十倍。
“我们有几个主要的捐赠人,但按照我们的隐私政策,我不方便透露具体姓名。“
“谎言探测”:可信度48%。
他在回避,他完全知道最大的捐赠人是谁,陈启明,但他不想在一个陌生访客面前提这个名字。
林啸没有追问,今天的目的不是审讯方志远,他还不知道林啸的真实身份,而是收集情报。
他又聊了二十分钟,了解了协会的组织架构、年度预算、董事会成员名单,方志远给他看了一份年度报告,上面列出了协会的收入和支出明细。
林啸用眼睛扫了一遍,
收入:主要来自两个来源。一是“陈启明家族基金会“的年度拨款(每年两百万到三百万),二是零散的个人捐款(每年约二十万到三十万)。
支出:项目执行费(约一百五十万到两百万)、管理费用(约四十万到五十万)、行政开支(约二十万)。
管理费用四十万到五十万。
一个只有,林啸数了一下办公室里的工位,大约六七个人的小型非营利组织,管理费用五十万?
他在脑子里快速算了一下,六个员工,按照非营利组织的平均薪资,总工资成本大概在四十万到五十万之间。
但方志远给他看的财务报告里,管理费用和员工薪资是分开列的,管理费用五十万是额外的。
那这五十万管理费用花在了哪里?
他没有当场质疑。他笑着感谢了方志远的介绍,留下了一个他专门准备的假名片(上面印着一个不存在的“林凯文,自由职业摄影师“),说“考虑一下再联系“,然后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