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摆上桌的圣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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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伯还没走到能替自己做决定的地方。这时候推一把,推过去的就是韦伯自己的一辈子。
“不急。”征服王仰头灌了口酒,“想好了再说。想错了也没关系,路是自己的。”
韦伯低下头,笔尖在作战笔记上悬了很久。
“过了今天,”那半行字,“我要往哪边走。”
爱因兹贝伦别墅,没人说话。
“新的器,自己生出来了。”爱丽丝菲尔望着幕布上那只干净的小圣杯。
“那我呢?”Saber猛地转过头。
战争若就此停下,圣杯不再蓄满,她的愿望怎么办?还有爱丽。
圣杯若不再需要容器,爱丽这个“旧器”,又要怎么收场?爱丽还剩多少日子。
还有那道光幕。黑泥里嘶吼着“破坏圣杯”的男人,被枪口对准眉心的“伊莉雅”。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落地窗前,切嗣把最后一颗子弹压进弹匣,合上枪身。
咔的一声轻响。
就是全部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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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坂宅,书房。
“老师,要回应吗?”绮礼合上手里的经书。
时臣没有立刻答话。
他立在水晶球前,看着那点蜜色的光,指腹在杖头上缓缓摩挲。
“你说,他为什么要这只圣杯?”他忽然问。
“他说是为了研究第三法。”
“第三法只是个名头。”时臣说,“圣杯才是要紧的。”
“圣杯要紧在哪?”
时臣转过身。
“七骑从者战败,灵基散解,灵魂先归入大圣杯,暂存在圣杯里。”他说,“这是圣杯的规矩。”
“七骑齐了呢?”
“圣杯才蓄满。大圣杯才有开门的那笔本钱。缺一骑,门就开不了。”
“开的是什么门?”
“圣杯一满,大圣杯会在世上打开一个孔。”时臣说,“孔的那头,通向世界外侧。不大,也不稳,一闪即逝。”
“然后?”
“孔合上,从者的灵魂才回归英灵之座。”他说,“可冬木的圣杯攒着足够的魔力。要是开孔的那一瞬,以圣杯之力把孔固定住,再一点点撑开,就能撑成一个稳定的洞。”
绮礼沉默了一下。
“孔外是什么?”
“世界的边缘。”时臣说,“再往外,穿过那片外侧的领域,尽头就是根源之涡。”
“老师要的,是根源。”
“真正的根源,藏在孔的外头。”时臣说,“从者是钥匙。钥匙开孔,孔只是门。门开了,人还得自己往外走。走多远,看本事。”
“所以这七骑,一个都不能少。”
“谁战败,谁就替我往圣杯里添一份本钱。”
“和平解决?”时臣笑了一下,笑得很轻,“那孔从哪来。”
“不回应。”他收回手,声音平静。
“是。”
“圣杯已经干净。往后每一天,山上那位的分量都会重一分。”时臣说,“你去试一试他的从者。”
“派Assass?”
“派Assass。”时臣点头,“不必与他谈条件,也无需去打探虚实。只此一事:逼那两骑从者,亮出宝具。”
“怎么试?”
“撩拨他们,逼其出手。”时臣说,“从者可以藏拙,宝具却藏不住。亲眼见过一回真章,他们的深浅,便摸得八九分了。”
绮礼的眉头动了动。
“逼得太狠,Assass会退场。”
“退了,便退了。”时臣收回目光,“我手中有吉尔伽美什。Assass召出来,本就没打算靠它取胜。”
“那它算什么?”
“算一眼。”时臣说,“拿它换一眼宝具的底细,便不算白养。退了,也算往圣杯里添一分本钱。”
绮礼欠身领命。
走出书房的时候,他隔着袖子按了按黑键,唇角浮起一点笑。
那位在山上开价,老师往山下的影子里递刀。一明一暗,两张桌子。
“杂种把话摆上了桌。”墙边的阴影里,吉尔伽美什晃着酒杯,“你倒好,伸手去掀桌子腿。”
“礼数归礼数。”时臣执杖,朝墙上自己的影子微一颔首,“棋,归棋。”
“呵。”英雄王笑了,“那本王就坐稳了看。看看那圣杯,端不端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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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会。
老神父言峰璃正伏在名册前,在扉页的空白处记下一行小字:冬木某日,圣杯净化完成,七骑流程存疑。
写完,老人放下笔,朝圆藏山的方向合掌。
“愿主的安排,”他低声说,“别磕碰了远坂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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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天彻底亮了。
斯卡蒂偏了偏头,望向山道尽头的林线。
“起风了。”她说,“风里有味儿。”
兰斯洛特往洞口挪了半步,把门挡严实了。
林灵托着圣杯,看着山下渐渐亮透的松影,没回头。
“怕是有人要上门,还没打招呼。”
“来得正好。”斯卡蒂说,“三条脉口刚封完,网也织好了。总得有人来试试成色。”
霜在林灵意识里轻轻笑了一声。
祂慢悠悠地说,“人家上门,来试试你的实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