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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冬之圣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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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最后睁开。两粒红宝石一样的赤色,映着井底的浊光,谁都不看。

天之衣自己披上了她的肩。白与红,金线沿着领口和袖口走了一圈。

头顶还有一顶白色的圣帽,端正得就像仪式本身的一部分。

她在环阵中央站定,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在身前。

脸上没有活人的活气,像一具刚上好弦的人偶。

她朝井底偏了偏头。

两百米深的井底,沉积层最上层,那缕炭雕似的东西,非常缓慢地,动了一下。

“成了?”斯卡蒂问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不太对。

“成了。”林灵收回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手指,“饵,挂好了。”

“你这手……”

“没事。”

洞口,兰斯洛特握着无毁之湖光,忘了收劲。黑甲缝隙里那两点红光落在白色身影上,很久没挪。

“兰斯洛特。”

“……在。”

“看着就行。”

隔了好一阵,铁盔里的声音才又出来,又低又慢:

“我见过魔术。也见过奇迹。”

“没见过,地里能生出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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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的眼睛,这一夜全都睁得很大。

爱因兹贝伦别墅。

舞弥架在山脚的相机换到了第三卷胶卷。影像传回来,投在幕布上。

那道白红的身影站定的那一瞬,爱丽丝菲尔抬手捂住了嘴。

“怎么了?”切嗣问。

幕布上那张脸,是她的脸。

不对,反了。

她才是照着那张脸造出来的。

“爱因兹贝伦历代的人造人,都用‘冬之圣女’的模子。”她的声音在抖,“我是最新造出来的那一个。”

“那她是谁?”

“原版。”她说,“原版从大圣杯的回路里,自己长了回来。”

切嗣站在幕布旁边,半天没动。

指间夹着一根烟。九年前戒掉的,今夜没点。

屋里静了一会儿。

落地窗前,Saber望着幕布上那张和爱丽丝菲尔一样的脸。

“圣杯长出了人的形状。”她说。

“所以?”

“所以‘破坏’两个字,”她说,“我要怎么说出口。”

切嗣把烟收回烟盒。

“他说他能维护人造人。”他终于开口,嗓子发干,“原来是这个意思。”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说,“他这话,是冲着人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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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坂宅。

“天之衣。”时臣的手杖顿在地毯上,“那是初代的冬之圣女。”

“初代?”绮礼问。

“爱因兹贝伦的大圣杯中枢。”时臣说,“被还原出来了。”

阴影里,绮礼盯着水晶球上那张淡漠的脸,看了很久。

“老师。”

“嗯。”

“她那双眼睛,谁都不看。”绮礼说,“活人做不到这个,死人也做不到。”

“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他说,“所以,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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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悦酒店。

月灵髓液摊在桌上,没人管它。

水银蜂传回的画面里,白衣女人立在环阵中央。

肯尼斯盯着看了半分钟,喉结动了动。

“从阵里……冒出来一个人?”

“看得清脸吗?”索拉凑过去看,难得没打哈欠。

“看不清。”

“那你看什么?”

“看她站着的时候,袖口动不动。”肯尼斯说,“术式成没成,先看这个。”

窗边,迪尔姆德不知什么时候站起了身。骑士看人先看站姿。画面里那道身影站得挑不出错,也不像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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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脚的林子里,神威车轮停在雪地上。

“出来了!出来了!”韦伯举着灰雀,嗓子都劈了,“人!地脉里出来一个人!”

“谁出来了?”

“人!你自己看!”

征服王凑过去看了一眼,仰头放声大笑,震得松枝上的雪簌簌往下掉。

“好啊!”他一拍大腿,“冬木这地方,藏着这等豪杰!”

“你能不能小声点……”

“小声?”伊斯坎达尔说,“这种奇事,得让大家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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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厅里,那个声音重新响起来。

它围着那具白色的容器转了半圈,不紧不慢,像在打量一件顺手的家什。

“饵备齐了。”祂说,“开钓。”

井底深处,那缕黑,朝着“她”,一寸一寸转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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