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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魔枪之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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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嗣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压得很低,带着机油与火药沉淀后的苦香,像金属被擦亮时腾起的那种味道。他右眼贴在瞄准镜后,冰凉的镜壁贴着眉骨,十字线框住街心那道金发身影,也框住了与她对峙的青黑枪兵,呼出的白气在镜片上凝了一层薄雾。

“不行。”他摇头,十字线在镜中微微一偏,“正因为视野最佳,才最容易被Assass和其他御主盯上,等于主动暴露。”

“明白。”舞弥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短促而利落。

“你从东岸集装箱群迂回潜入,我走西侧废弃厂房,双向交叉监视全场。”切嗣的嗓音在耳麦里绷成一根弦,“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许开火。”

“收到。”舞弥应声,身影已没入东岸集装箱群的暗影。

话音落处,战端已启。

迪尔姆德唇角那点藏不住的兴奋,自黄昏起便压着——他循着这道澄澈高贵的灵基寻来,等的本就是这样一个值得拔枪的人。此刻枪尖终于递出,倒像是赴一场迟来的约。

两人旋身交错,兵刃碰撞声不绝于耳,金铁交鸣一声紧似一声,声浪在狭窄的街道里回荡,每一声都像锤子敲在铁砧上,震得人耳膜发痛,连脚下的木板都跟着嗡嗡震颤。集装箱的铁皮被余波刮出刺耳锐音,像是有人用指甲划过锡箔。Saber旋身出剑,整条街的空气都被那一点吸了过去,衣摆与发梢在无形剑压里向后飞扬;迪尔姆德双枪如翼,红蔷薇先至,黄蔷薇紧随,点向她持剑的手腕,枪风掠过她腕甲时带起一阵细碎的凉。两人错身而过,又各自旋回,像两头试探彼此边界的兽,各自心中都暗叹对手实力之强,呼吸在面罩后压得又低又稳。

“不打不相识,我得称赞你一句。”迪尔姆德旋身收枪,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轻弧,眼底是棋逢对手的欣悦,“身为女性竟有如此剑技,滴水不漏。”

“过奖了。”Saber横剑相迎,碧绿的眸子里映着对方枪尖的寒光,“虽说不知阁下真名,但你这枪法精妙绝伦,能与你一战是我的荣幸。”

远处高楼的阴影中,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立于窗边,金发蓄须的面容绷得铁青,玻璃的凉意透过西装面料渗进肩胛。一八一的个头让他惯于居高临下,此刻更借着魔术视野俯瞰街心——在他眼里,这场战斗不是两个灵魂的碰撞,不过是一件趁手的礼装,正替“埃尔梅罗家的天才”做着最体面的展出。视野里的一切都被染上一层淡蓝的魔光,连空气中的魔力湍流都纤毫毕现。他蹙起眉,对这场讲求骑士道体面的缠斗失去了耐心,指节无意识地在窗框上敲了两下,通过从者契约向Lancer下达指令。

屋顶之上,林灵望着那栋写字楼窗口的淡蓝魔光微微一闪,视线又落回街心那道青黑身影。

“才聊出点兴致,”他轻声道,眉心银痕在夜色里淡了一瞬,“御主就等不及了。”

斯卡蒂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绯红眸光里没什么波澜:“他想要的,未必是肯尼斯要的。”

“所以才叫错付。”林灵垂下眼,风从河口涌来,把旧桥钢索的呻吟送得很远,“把忠诚当展品的人,和把展品当荣耀的人——桥两头站着,谁也没往对方那边走一步。”

他没有再看下去,只将衣领拢了拢,任夜色把两人的身影重新吞回屋顶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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