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伪退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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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灵没接话,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场圣杯战争,明面上是七组御主,各携一名从者,互相杀到只剩一组。”林灵的声音懒洋洋的,“可这位 Assass 的御主,跟远坂时臣私下里怕是一伙的。让英雄王在时臣自家的宅邸里掉一具分身,做给全城看。既让其余御主都以为场上只剩六个从者,放松警惕,又替时臣立了威,叫旁人掂量掂量那把弓的分量。送出去的那具,本就是百貌里最弱的一道,当弃子扔了,换其余分身大摇大摆地潜进各家宅邸当眼睛。”
他抬眼,夜空里没有月亮,只有城市的光污染把云层染成暗红,像一块洗不净的血布:“等别人都打完了,再让 Assass 跳出来摘果子。算盘打得响,就是演得太假,糊弄不了我这双眼。”
斯卡蒂沉默了一会儿,绯红的眸光落在那片早已熄灭的金光残影上:“那王,倒是傲慢得坦然。”
“英雄王嘛,”林灵说,“高傲自大过头了。他肯配合这场戏,多半不是给时臣面子,是觉得有趣。看一群蝼蚁在他眼皮底下自以为聪明。”他想起方才吉尔伽美什转身时那副漫不经心,的确不像是被谁驱使,倒像是个看戏的,顺手替戏班子打了个响指,“这人若真动了杀心,那具分身连被钉在墙上的体面都未必有。他配合,是因为无聊,也是因为轻蔑。轻蔑到懒得拆穿这场戏。”
“你既看得穿,”斯卡蒂偏头看他,“为何不点破?”
“点破给谁听?”林灵反问道,“时臣不在乎旁人知不知道,他在乎的是看起来。其余御主知道了又如何,不过是多一分提防,少一分被暗算。可这局棋的脏,不在这一着,在更底下。”他想起数日前探入地脉深处时,那团沉睡的黑泥。这台圣杯从第三次战争便已污浊,所谓的许愿机,盛的不过是一汪“此世之恶”,连当初铸造小圣杯的“冬之圣女”都早已化作了器的一部分。眼前这场戏,不过是那团黑泥之上,又一层精心描画的油彩;而黑泥之下,还有更深的算计,正借着七组人的血肉,一寸寸苏醒。
夜风转了向,把远处烧烤摊的焦香又送回来。林灵重新拿起那串凉透的鸡肉串,咬了一口,嚼得慢条斯理。油腥混着孜然的冲味在舌尖散开,是这人世里少有的、不带算计的味道。
“这场战争的棋盘,”他轻声说,“比预想的还脏。”
他望向远坂宅邸的方向,那片金光早已熄灭,只剩夜色如常。可他知道,暗处还有数十道魂魄睁着眼,替某个藏起来的人,把整座城看在眼底;而那个人,与父亲言峰璃正、与远坂时臣,从一开始便是一伙的。瞒过的,是除他们三人之外所有人的眼睛。
“第一幕,”林灵把竹签丢进垃圾桶,“演完了。后头,该轮到别人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