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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根源与魔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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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试试。

研究的方向,他这一个月已经定下来了。

要说他怎么会对魔术回路动心,得从他这具身子上说起。他这具英灵分身,是霜照着那边的规矩给他塑的,身上那条回路——面板里那行“魔力(伪)EX”——是霜用灵性模拟出来的魔术回路。它既是施术的通路,也是超凡蜕变的说明书。霜留了句话:先凑合着用,等哪天他把它炼成自己的,那个“伪”字才能摘掉。所以他研究魔术回路,头一件要弄明白的,就是自己这条——它怎么走、怎么跟灵性接上、怎么才能真变成他自己的。

他用丰饶命途打底。丰饶主生长,主生机,主“活着的东西自己会长”。魔术回路是身体里的器官,是活的拟似神经,那就该能长。他要做的,是拿丰饶的生机,在这具身体里催出一条原本没有的路——说穿了,是肉体的改造,是丰饶之术。

只是丰饶这东西,他心里也有一杆秤。他见过仙舟的丰饶民,也见过那些一味求长生的,把丰饶之术往死里用,用到最后,肉身疯长扭曲,失了人形,也失了人性,那就是魔阴身。可他也清楚,丰饶的生机本身是中性的——像治伤那样,节制着用,一缕一缕引,它就只是生机,不会疯狂。他这些年在长乐洞天,给人续过命,治过伤,从来都是这个用法。

造回路,说到底也是这么回事。回路是活的拟似神经,他拿丰饶的生机,一点一点催,催到哪算哪,收着劲儿来,不让它失控。真正要紧的是分寸——引多少,停在哪,他心里得有个数。

但他还是想试。他用心灵灵性做引子,心灵干涉物质,从“想”到“是”,中间缺的那一步,就是回路。丰饶给“长”,心灵给“引”,双管齐下。

这个想法,他还没跟任何人说。书上没有,间桐家的笔记里也没有。这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路子,能不能走通,他也不知道。

“一步一步来。”他轻声说,“先把自己这条回路,摸透了再说。”

这一个月,他也不是光看书。每天早上,他教慎二认字、读书。慎二还是一身蓝布衫,蓝发翘着几根呆毛,一开始坐不住,半个时辰就扭来扭去,林灵也不骂他,只是把故事书放到他够不着的地方,说,认完这一页,才有下一页。慎二赌气,不吃不喝也要把那一页认完。一个月下来,倒是真认识了几百个字,人也坐得住了。

樱每天跟着在旁边听。她不吵不闹,林灵教慎二的时候,她就安安静静坐在窗边,垂着那头黑发,偶尔抬头看一眼。林灵问她要不要一起学,她摇摇头,说想听故事。林灵就每天睡前给她讲一段,讲的是星海那头的事,讲长乐洞天的雪,讲星槎海里游的船。樱听得很认真,眼睛亮亮的。

有一天晚上,林灵从地下室上来,看见樱坐在走廊的灯下,面前摊着一本他随手放在那里的字帖,正一笔一画地描。她描得很慢,很认真,笔画有点歪,却一笔都没落下。

林灵站在楼梯口看了一会儿,没出声。他忽然觉得,这间死气沉沉的老宅子里,终于有一点活气了。

夜里,他坐在窗边,把千里眼放出去,在冬木市扫了一圈——城里谁在打听间桐家、有没有人注意到他这个外来亲戚,日常信息一眼即览,扫一遍就清楚。这一个月他隔几天就扫一次,确认自己的事没有传出去。间桐家对外只说来了个远房亲戚,姓林,教孩子读书。街坊邻居没人在意。远坂家那边,时臣知道女儿被送去了间桐家,也知道间桐家最近“出了点变故”,但他没深究,一个外来的亲戚,不值得他一个正统魔术师过问。

林灵收回千里眼,放心了。

他的事,眼下只在这间宅子里。这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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