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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舰队压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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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天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我感知不到它的命途。”月御说,“但奇怪的是——我刚才感觉到它身上有一丝欢愉的痕迹。极淡,像是有人用欢愉的颜料在它表面刷了一层,底下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竟天转过头看着她。这个信息显然不在穷观阵的输出范围内。

“欢愉?”

“了望哨也确认了。”月御说,“那个面具人在移动和攻击时,身上偶尔会闪过七彩的光——云骑军里有见过假面愚者的人,不会认错。但那种光不稳定,时有时无,不像欢愉令使的稳定输出。更像是——”

她停了一下,在找一个准确的措辞。

“——更像是一个人身上带着一件欢愉的东西,而不是他自己就是欢愉的人。”

“嗯。”竟天应了一声,若有所思,“穷观阵也感知不到。所以才叫变数。”

他顿了顿。

“到了方壶,我用镜芯试着锁定它一次。瞰云镜的观测精度比穷观阵高——如果它能被看到,镜面会留下痕迹。”

月御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来得及?”

“来得及。”竟天说,“它还在打。不会那么快消失。”

月御没有再问。她转回目光,继续望向前方的星域。

瞰云镜就固定在后方货舱里。镜体覆盖着防护层,在支架上安静地立着。镜芯的预校准已经完成,只差最后一步——到了方壶,竟天亲自完成激活。

她不是卜者,不懂那些镜面里的门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那个变数是真的。

而他们带着能看清它的工具,正在路上。

而在方壶本土阵地上,玄全刚从一道触须的正面冲击中稳住身形。他在穹顶上站定时,额侧的角质纹路泛着一层暗青色的微光——那是蛟龙之传的印记在连续作战后的自然浮现,像一层极细的鳞纹从发际线下延伸出来。他没有分心去压制那道印记,任由它在皮肤表面若隐若现。

那已经不是第一轮了。在过去数个时辰里,计都蜃楼向方壶投射了至少七轮活体山脉轰击——每一根都来自那颗活化星球的不同区域,有的粗如星槎母舰,有的虽稍细但仍粗如山脊,沉重到足以贯穿洞天岩层。玄全挡下了前六轮,但第七轮擦过了他的左肩,甲胄的肩板被撕开了一道裂口,露出里面烧焦的衬层。

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一分。不是疼,是累。

他的身体恢复力远胜常人,但令使之力的恢复需要时间——而那恰恰是他现在最缺的东西。触须的攻击一次比一次快,间隔一次比一次短。因为驱动那些触须的不是丰饶令使一个人的体力,而是整颗计都蜃楼的活体能量储备。

玄全站直身体,重新抬起右臂。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中重新凝聚——比之前微弱了一些,但仍然稳定。他同时调动了蛟龙之传的水系权能,将一道极细的寒流顺着光矢的轨迹向前推出——不是为了杀伤,是为了在光矢命中前先行冻结活体组织表面,降低其韧性,让巡猎之力的穿透更深一些。冰涛与金光在这一刻并轨而行。

他看了一眼深空中那颗暗红色的星球。它正在缓慢旋转,表面那些血管状的结构在星光的映照下像一张巨大的神经网络,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一波活体能量的涌动。他能感觉到那颗星球在注视他——不是丰饶令使的注视,是那颗星球本身的「注意力」。一颗被活化到拥有自我意识的星球,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感知这场战争。

玄全攥紧了右拳。金色光矢重新亮起。

他还能打。

而在方壶上空数千个天文单位外,计都蜃楼的核心深处,丰饶令使的目光也落在了那个银白色的身影上。

他看到那个人从高空中斜掠而下,落入先遣舰队的中央。他感知到他周围的生物信号在那人落地的瞬间出现了大面积的湮灭。不是被杀死,是「停止活动」。那人的存在本身就在掐灭热量。任何有体温的东西靠近他,都会在几息之内变成一具没有温度的躯壳。

丰饶令使端坐在王座上,覆盖着角质甲壳的手指在扶手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轻轻敲了一下。

“命途行者……不,不像。”

他活得太久了,见过太多所谓奇迹。但以纯物理定律为武器的对手,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传令前线指挥官。”

王座下方,一头步离人传令官单膝跪地。

“那个银衣的目标——活捉。我要知道它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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