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玉兆,不只是个通讯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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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你说玉兆里用的都是古语——那它怎么知道该给我看什么?”
“怎么说?”
“就像你之前教我的——玉兆接到一句口令之后,自己会先过一遍:谁在发令?从哪儿发的?该给他看哪一档?问清楚了,才把东西放出来。”林灵想了想,“说白了就是每句口令里头都嵌着几道坎,来人不一样,过的坎也不一样。”
霜沉默了两秒:“你才摸了多久,就已经看到这一层了?”
“不是看到的,是感觉到的。”林灵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觉醒后我能感知到玉兆里头那股能量怎么走——它每接一句口令,都会走一条固定的路,不是瞎走的,是有规律的。”
霜没说话,但尾巴尖不易察觉地翘了一下。
林灵关掉了星图:“先稳一稳。”
他把玉兆收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继续下午的工作。走回工位的路上他又把玉兆掏出来看了一眼。这一次他没有去看屏幕上的内容,而是闭上眼睛,纯粹用感知去读它。
那股规律的脉动还在,像一个沉睡的生物在安静地呼吸。但这次他注意到了另一层东西——脉动的节奏不是死的。底下有一道极缓极沉的律动,像心跳一样稳稳地上下起伏。而在这道律动之上,还有一层快的,像是玉兆在跑东西的时候带出来的。
底下是根。上头是梢。
他又冒出一个念头——要是能摸透底下那股律动的来路,那上头这些变化就好猜了。
这个念头让他后背微微发麻。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知道这件事如果真能做到,那他手里这块玉兆就不是一个通讯器了。是一把钥匙。
回到档案室的时候,他在门口遇到了陆迁。陆迁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正靠在门框上看玉兆,见他走过来便收了玉兆。
“怎么样?第一天正式上手还习惯吗?”
“还行。”林灵晃了晃腰间的玉兆,“就是有些功能还在摸索。”
“正常。”陆迁啜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我入职前三年都没把玉兆的所有功能摸透。仙舟的东西就这样,你永远不知道它还能干什么。我到现在都还经常发现新功能,上次不小心按出来的一个界面,关了半天才关掉。”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摸透也不一定是好事。知道得越多,活就越多。太卜司那帮人玉兆用得最溜,结果呢?天天加班。”
林灵听出了他话里那股老油条式的幽默,嘴角动了动。
陆迁也笑了一下,端着茶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下午太卜司那批档案,你送去就行,我跟那边打过招呼了。”
“好。”
林灵回到自己的工位,摊开一卷旧档,开始工作。玉兆安静地挂在他腰间,玉面暗着。但他知道它底下那股律动一直在走——待机也好,关机也好,总有一条线在里头转着,像是永远在等着接下一句话。
他翻开一卷编号“罗档·丁·叁柒贰”的旧卷,里面记录的是近百年前星槎海一次货船偏离航线的调查报告。文字枯燥,格式僵化,但他读得认真——不是因为内容多有意思,而是他发现用玉兆拍照存档后,可以直接在玉屏上手写批注,还能自动关联到档案索引里。
这个功能没人教他,是他自己试出来的。
他在批注里画了个箭头,指向报告中一段模糊的描述,又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此处时间线与天舶司日志对不上,误差约三刻钟。”玉兆自动把这几行批注归档到了卷宗的附加信息栏里,还贴心地标注了批注时间和批注人。
林灵盯着那行“批注人:林灵”看了两秒,心想这玩意儿倒是挺会揽活。
他又翻了几卷,时不时停下来在玉兆上记一笔。有的批注是有价值的线索,有的纯属废话——比如他在一卷丹鼎司的旧药材清单上写了一句“这字真丑”,然后看了眼玉兆,发现它也老老实实记录在案了,赶紧给删了。
下午的档案室光线柔和,百叶窗的影子落在桌面上,一条一条的。林灵翻着手里的卷宗,偶尔停下来在玉兆上记几笔。窗外的风吹进来,把桌角一张空白的纸条吹到了地上,他弯腰捡起来,压在卷宗
他看了一眼腰间的玉兆。现在他知道了——底下有一条一直在转的线,上头跑的全是霜教他的那些门道:古语口令怎么嵌层、玉兆收到消息后先判什么后判什么、一条路走到头会分几个岔。之前霜讲的时候觉得是干巴巴的道理,现在上手一摸,那些道理一个个都活了。
回去得让霜多教几条指令。
不,不止是指令。
他得摸清楚那套里头的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