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三脉贯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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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性从心灵出发,经过灵魂的通道,进入肉身的路径,然后打出去。心灵是源头,灵魂是通道,肉身是工具。三个层面,一条链路。不需要融合,只需要在同一个方向上,对齐。”
林灵坐在窗边,没有闭眼,但他的意识已经开始运转了。
他让灵性从心灵深处扩散开来,冥法,无形无质,像一池静水在夜色中展开。
然后他没有停下来。他在灵性扩散到全身的同时,让呼吸法走了一圈。灵性从胸口沉到脚底,沿着腿、经过腰、传到肩、再从手臂流到指尖。那一瞬间,冥法的扩散感和呼吸法的流动感在胸口交汇了。
不是融合,是对齐。
像两条原本平行的河流,在一个拐弯处汇入了同一个河道。它们没有变成同一条水,但朝同一个方向流了。
他的指尖又亮起了那种极淡的银色光泽。比上次更亮,持续时间更长,大约过了五息才慢慢消散。
他没有睁开眼睛,保持着那种对齐的状态。冥法在走,灵性从心灵深处扩散,浸透意识。呼吸法在走,灵性沿着肉身路径流动,从胸口到四肢,从四肢回胸口。
不对齐的时候,它们是两件独立的事,一个管内在,一个管外在。
对齐的时候,它们是一件完整的事。灵性从心灵出发,经过灵魂的通道,进入肉身的路径,然后在身体的每一次动作中表现出来。
不是冥法变强了,也不是呼吸法变快了。是整条链路通了。
他睁开眼。
霜还在窗台上,尾巴挂在窗沿外面,姿态悠闲。
“你刚才做的那个,叫什么?”
林灵想了想:“没名字。”
“那就取一个。”霜说,“你自创的技巧,你说了算。”
林灵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自己的手,指尖的银色光泽已经完全消散了,但他能感觉到那股灵性还在,从心灵深处蔓延出来,沿着灵魂的通道,进入肉身的路径,在每一次呼吸中循环。
冥法是对应心灵和灵魂的。呼吸法是对应肉身的。两者在对齐的时候,灵性从源头到载体完整地走通了一条路。
“三脉贯通。”他说。
“什么?”
“心灵是一脉,灵性的源头。灵魂是一脉,灵性的通道。肉身是一脉,灵性的载体。三脉贯通,灵性才能完整地走通。”他说完自己顿了一下,“这名字怎么样?”
霜沉默了两秒。
“你取名的水平还行。不错,三脉贯通也不错。继续保持。”
林灵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长乐洞天已经亮起来了,街上有零星的脚步声和早点摊的吆喝声。呼吸法还在自动运转,一圈接一圈,不快不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紧,又松开。
“霜。三脉贯通之后,是不是就是化用灵性的路?”
霜的尾巴在空中停了一下。
“三脉贯通是路,不是终点。你有了路就可以在上面走,但走多远是另一回事。你现在刚把路修通,还没在上面跑起来。”
“那怎么才算跑起来?”
“等你练剑的时候不再想力从脚起经过腰传到肩——你的身体自己就会做。等你拉弓的时候不再想左手推右手拉——你的手自己就知道该怎么用力。等你的身体跑到意识前面去了——那就是化用。”
林灵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他以前觉得冥法和呼吸法是两套方法,各练各的,各管各的。
现在他知道了。它们本来就是一套。只是他以前没有找到那个对齐的点。
而今天他找到了。
路通了。剩下的就是跑起来。
楼下传来苏晚的声音:“小灵,吃早饭了——”
他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路过窗台的时候,霜还站在那里,尾巴尖在阳光下微微翘了一下,像在说“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