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吻颈旧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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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莲花楼楼主,究竟是何方神圣……”
李莲花听着身后隐约传来的议论,不由得无奈一笑,对身旁的杨过低声道:“这施公子让我替他保密龟息功的真相,他倒是如愿以偿了。只是经此一事,我这‘起死回生’的神医名头,恐怕要更加响亮,想低调也难了。”
杨过闻言,剑眉微挑,唇角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李大哥何必妄自菲薄。古墓中那些艰深的医典你早已烂熟于心,近日又得芩婆婆倾囊相授,医术精进早已非寻常郎中所能及。这些日子你为沿途百姓诊治,开的方子、用的手法,连当地坐堂多年的老大夫看了都暗自称赞,道是精妙稳妥。你这神医之名,本就是实至名归,并非全靠今日这‘戏法’得来。”
李莲花摇头轻笑,语气中带着几分看透世情的淡然:“虚名累人。我本只想悬壶济世,安稳度日,如今这般,只怕日后麻烦事只会多,不会少。” 他虽如此说,眼神却依旧清澈平和,并无多少懊恼之意。
两人说着,已回到了莲花楼停驻之处。楼内灯火温馨,小龙女与苏小慵正坐在桌旁,小漱寒则在一旁安静地玩耍。见他们回来,苏小慵立刻好奇地望过来,眼中闪着探究的光芒。
杨过笑着将方才施府中发生的事,包括施文绝如何用龟息功假死、李莲花如何“妙手回春”、以及最后只收下虎骨却婉拒千金之事,简单说了一遍。
苏小慵听得眼睛发亮,忍不住拍手笑道:“李大哥,你这‘死而复生’的本事一传开,以后来找你看病的,怕是真要踏破莲花楼的门槛了!”
小龙女静坐一旁,听完只是微微颔首,清冷的目光落在李莲花身上,淡淡道:“能救便好。” 对她而言,过程如何曲折传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已救回,且李莲花安然归来。
李莲花对上她的目光,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他走到桌边坐下,为自己倒了杯温水:“门槛踏破倒不至于,只是这‘神医’之名,日后行走,或许能更方便些,也或许……会更引人注目些。” 他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明了,那名唤“万圣道”的势力,或许也会更快地注意到他们这辆逐渐声名鹊起的莲花楼。
然而他面上依旧是从容温和的笑意,仿佛那些潜在的风浪,都不过是吹过楼檐的微风罢了。
“好了,不说这个了。” 李莲花语气一转,变得轻松起来,“今日得了这上好的虎骨,正好可以配几副强筋健骨的方子。小慵近日练功辛苦,也可用上一些。”
灯火之下,莲花楼内一如既往,充满了平淡而温暖的气息,将方才府邸中的惊心动魄与街市上的纷纷议论,都悄然隔绝在外。
夜色渐深,莲花楼内只余几盏烛火摇曳。杨过轻叩房门,得到应允后推门而入,只见李莲花与小龙女正对坐饮茶,小漱寒则趴在桌边,摆弄着几块小巧的玉石。
“李大哥,姑姑。”杨过唤了一声,神色间略带一丝歉意,他将手中一个长条木盒递了过去,“方才我整理柜中杂物时,不慎将这个盒子碰落了。东西应是无损,只是……”
李莲花接过那略显陈旧的木盒,指尖拂过盒面,动作微微一顿。他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柄剑身极薄、泛着幽蓝光泽的软剑,宛如一泓秋水,正是“吻颈”。
“无妨,”李莲花的声音温和依旧,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缥缈,“这把剑……是我师兄单孤刀所赠,你受伤了?”
杨过甩了一下手,目光落在剑上,赞道:“此剑锋锐无匹,是一把难得的好剑,无事,只一个小口子。”
李莲花微微颔首,眼中掠过一丝深藏的伤怀与追忆。小龙女默然不语,只是悄然伸出手,轻轻覆上他置于桌面的手背。李莲花感受到那微凉的触感和无声的安慰,侧头对她笑了笑,示意自己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