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三拜成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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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慵脸颊微红,捧着缠金线的红绸灯笼在前引路。灯笼上字描金,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廊下每隔三步便悬着一对贴着字的绛纱灯,夜风拂过,灯影交错如游龙。
李莲花执起红绸一端,指尖不经意擦过小龙女的手背。
新娘子跨火盆咯!
妙手空空变戏法似的端出个鎏金火盆,盆中炭火烧得正旺。小龙女刚要抬步,却见李莲花突然俯身,一手穿过她膝弯,在众人惊呼声中将她稳稳抱起。
这火盆我替娘子跨。他轻笑,红衣翻飞间已跃过火盆。
洞房门前悬着百子帐,帐上绣着百个神态各异的孩童。苏小慵正要上前掀帘,却被杨过拦住。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个锦囊,倒出把金瓜子撒在门槛内——取金玉满堂之意。
屋内红烛高烧,沉香木雕的婚床上铺着百子千孙被。李莲花将小龙女安坐在床沿,正要取喜秤挑盖头,窗外突然飘来一阵清甜的桂花香——原是芩婆在院中支起了蒸笼,正做着桂花糖糕。
请新郎官挑盖头——
苏小慵递上缠着红绸的玉如意,盖头掀起时,满室烛光似乎都黯了一瞬。凤冠珠帘下的小龙女微微抬眸,额间那朵胭脂睡莲在烛光中泛着柔润的光泽。常年清冷如霜的眉眼今日染了淡淡嫣红,朱唇轻点口脂,宛如雪地里突然绽放的红梅,美得惊心动魄,衬得她清冷的面容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李莲花怔在了原地看呆住了。
苏小慵捂着嘴偷笑,悄悄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杨过。少年却只是静静望着姑姑,眼底泛起温柔的水光——他从未见过小龙女这般模样,仿佛终年不化的冰雪终于遇见了春风。
李大哥?苏小慵故意提高声调,该喝合卺酒啦!
李莲花这才回神,耳尖却已红得快要滴血。他手忙脚乱地去取案上的匏瓜杯,险些碰倒了边上的鎏金烛台。小龙女见状,唇角微微扬起,伸手稳稳扶住了他的手腕。
慌什么。她声音很轻,指尖温度透过衣袖传来,比扬州慢更让人心安。
妙手空空在窗外起哄:哎哟喂,咱们李神医也有手抖的时候!说着就要翻窗进来闹洞房,却被杨过一把拎住后领:前辈,该去前院喝喜酒了。
苏小慵识趣地拉着还想看热闹的众人退出,临走前不忘将雕着并蒂莲的窗棂轻轻合上。红烛噼啪爆了个灯花,映得满室生春。
红烛高烧,烛泪缓缓滑落金盏,在烛台上积成小小的珊瑚礁。李莲花指尖微颤地执起匏瓜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晃,映出小龙女如画的眉眼。
龙儿...他声音有些哑,指尖轻轻擦过她手中的杯盏。
小龙女长睫微垂,素来平稳的呼吸竟也乱了几分。她忽然发现李莲花今日束发的玉簪有些歪了,鬼使神差地,她抬手为他正了正发簪,指尖却不小心触到他耳后的肌肤。
两人同时一怔。
李莲花耳尖那抹红霎时蔓延至脖颈,连带着大红的婚袍都显得颜色更深了几分。小龙女倏地收回手,却被他轻轻握住。
酒...他低声道,目光却仍流连在她眉间花钿上,该喝合卺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