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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尸潮独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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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旭做完标注之后把信息墙上的红色区域通知发给了所有已通过密钥验证的聚居点。几分钟后,城北仓库回了信,说郭老大已经把叉车上的液压臂换成了抓钩——不是为了打丧尸,是为了在必要时把废弃商铺的防盗门撕开,给铁牙的人清出一条进攻通道。纺织厂回信说可以给叉车抓钩配一套加强型液压管,之前郭老大改装吊机时用的那批液压管还有剩余。渔民的回复是一条明码调频广播,他们的船沿着河岸移动时可以实时监控北岸出口的丧尸动向,如果红色区域的丧尸试图往河岸方向逃逸,就用船上的雾笛声作为预警。

全城几十个聚居点,在信息墙上看到同一个红色符号之后各自做了各自能做的事——没有总指挥,没有统一调度,只有一套所有人都能看懂的符号系统和一条所有人都能接收到的加密频段。他们不需要知道篡改代码者是谁,只需要知道红色的圆圈里有危险,而铁牙的歪狼头在旁边——自己人在处理。

傍晚时分,方教官又发现了一个新的信号。不是红色的——是灰色的。灰到几乎被背景噪音淹没,要不是他为了追踪红色信号特意调高了频谱仪的自适应增益,这个灰色信号可能永远都不会浮出水面。它来自总控中心的全息屏幕历史日志——倒计时归零协议被覆盖之前,篡改代码者在篡改后的文件里植入灭口程序时,还同时激活了一个时间延迟触发指令:如果根密钥在未来某个时间点被激活,这个指令会自动把篡改代码者叛逃时带走的三名技术兵中唯一还活着的那个人——那个叛逃途中试图用焊枪烧掉自己指纹的人——作为诱饵,把他的信号发射器伪装成篡改代码者备用设备的信号源,引诱方教官和陆铮去追踪。

那个死去的叛逃侦察兵,手上缠着绝缘胶带,指甲缝里嵌着助焊剂,死在废弃药店里。他身上的信号追踪器一直在发射他以为是“篡改代码者坐标”的信号,但他不知道自己追踪的信号源就是他自己。篡改代码者在他体内植入了一枚双向信号发射器,把他变成了一具移动的诱饵。他在陆铮发现他的几小时前就已经被丧尸咬了,最后一段敌情报告——“陈啸的母机被关了,丧尸失控了”——是他用自己的血在墙上刻下的。他以为自己在警告后来者,其实他体内的信号发射器正在把陆铮引向红色区域的陷阱。

陆铮已经接近了那片红色区域,身边没有通讯设备。苏然让罗旭尝试用总控中心的高频加密脉冲直接呼叫陆铮的军刺芯片——陆远山在封装根密钥时给芯片预留了一个接收端口,和方教官编程器可以互发加密脉冲。方教官把红色区域的坐标编成一段陆远山在训练特种连时用过的旧版友军识别节奏,用最短的脉冲发给那枚芯片。陆铮听不到声音,但军刺握柄里那枚芯片接收到脉冲后会产生一次震动——一长两短,再震一次,停顿片刻,再震三次。那是他父亲设计的旧版识别码,意思是“前方有陷阱,别走正门,绕侧翼”。这枚芯片在制造时不仅封装了根密钥和生物信息,还内嵌了一枚微型震动感应器——用握柄内部的金属簧片共振来传递脉冲信号。陆远山在十五年前设计根密钥的时候就预想到了最坏情况:儿子孤身一人、没有通讯设备、无法被任何人联络。所以他给芯片加了一个不需要电池、不需要屏幕、不会发出任何声音的信号接收端口——用最原始的物理震动传递最关键的战术警告。他相信儿子一定能识别出他亲手设计的旧版识别码,就像陆铮能识别出他父亲叠军被的折痕一样——有些东西不需要语言,也不需要密码本,它们刻在父子共用的身体记忆里。

芯片震动了。陆铮在距离红色区域不远处停下脚步,靠在一堵塌了半边的砖墙后面,低头看自己腰间那把旧军刺。握柄在震——一长两短,再震一次,再震三次。他在训练场上听过这套节奏的原始版本,父亲站在新兵连队列前用手指敲着白板上的战术示意图,敲的就是这个节奏——前面是埋伏,从侧面进去,不要走正门。他把军刺握紧,转向了侧翼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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