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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赴宴的准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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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是父亲。

一颗是承诺。

第三颗是她自己。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陆铮把磨好的军刺举起来对着月光看了看刃口,用手指试了试,然后把军刺递给她。不是他的新军刺,也不是陆远山的旧军刺——是铁牙送来的那把没开刃的退伍纪念品。他把刀递给苏然的时候刀尖对着自己,刀柄对着她,和他在鸿门宴上把军刺推给陈啸时完全相同的动作。

“这把刀没开刃,不是用来杀人的。但铁牙在刀上刻了他的名字。你带着他的名字进去,陈啸看到这把刀,就知道铁牙跟你有联系。铁牙在赌你会在陈啸面前亮出这把刀——不是出卖他,是给他一个公开站队的理由。他在陈啸的船上待不下去了,但他需要一个契机。这把刀就是契机。”

苏然接过刀。握柄上还有陆铮磨刀时残留的微温。她把没开刃的匕首和开了刃的信号哨并排插在赵叔缝的腰封暗袋里。一把是铁牙的身份,一把是她的退路。两把都带。

“你什么时候学会分析人心的?”她问陆铮。

陆铮拿起旧军刺,在磨刀石上蹭了三下。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天台上格外清晰。“认识你之后。”

天台上的夜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晾衣绳上的衣服猎猎作响。程姐今天刚洗了一件林晓晓的实验服——林晓晓做孢子粉测试时不小心把培养液溅了一身,程姐说这衣服再不洗就要自己长出蘑菇了。实验服的袖子被风灌满,像一只张开的手。苏然看着那只在风里晃来晃去的袖子,忽然想起铁牙偷回来的那盆母株蓝光蘑菇。她去储物间看了一眼——蘑菇还在发光,荧光一明一暗,像在呼吸。

她回到天台,拿起信号哨走到天台边,对着黑暗的夜空吹了一声短哨。

短哨的意思是“我还活着”。

她不需要回应。她知道陆铮在三楼窗口听到了——她听到他回了一声短哨。两声短哨在夜风里交替响起,像两个人在黑暗中互相确认彼此还站在原来的位置上。但她希望远处的某个人也能听到。铁牙留在军刺里的加密频段是单向接收,他听不到她的哨声。但她还是吹了。这是她给他的信号——匕首收到了,地图收到了,帆布包收到了。接下来是排水管道。接下来是鸿门宴。

她低头看银环上的倒计时。距离鸿门宴还有不到四十八小时。距离重炮火控校准还有不到四十八小时。距离倒计时归零还有不到五天。陈啸约她在河畔仓库吃饭。她答应了。锁心菇零点九克,心魔喷雾一瓶,信号哨一把,铁牙的匕首一把——没开刃的。她带着这些去赴一场鸿门宴。然后看看是谁吃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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