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蘑菇的价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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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心菇的第一批孢子粉产量只有零点八克——太少,连一次单人致幻剂量都不够。林晓晓估算以目前的繁殖速度,要凑够一次有效攻击剂量至少需要两周;如果用更多的改良土和恒温箱扩产,可以缩短到十天。苏然决定把六楼一整层改成种植室——不止是储物间,而是把六楼所有空房间都利用起来。土豆在天台花坛里种,蘑菇和水培蔬菜在六楼室内种。
但苏然也知道,锁心菇不是万能的。它需要近距离释放才能起效——不像蓝光蘑菇的孢子粉可以做气球陷阱,锁心菇的孢子活性周期太短,气溶胶化之后必须在一分钟内被吸入。这意味着使用者必须靠近目标,或者把孢子粉抹在自己身上。风险很大,但收益更大。如果能用锁心菇从陈啸嘴里撬出第二个和第三个藏匿点的情报——她父亲没说完的话,也许陈啸知道。
苏然把锁心菇的样本小心地放回恒温箱里,关上门。银环弹出新提示:“检测到新型变异作物“锁心菇”已加入安全屋种植数据库。解锁配方:致幻诱导液(需锁心菇孢子粉×1克+变异土豆汁液×50毫升+净水×100毫升)。效果:可引导吸入者的幻觉主题。”她把配方记在心里,然后走上天台,从花坛里摘下三颗新熟的土豆——一颗给了陆铮,一颗留给自己,第三颗放在花坛边上。那是留给父亲的。
陆铮从后面走上来。他的左肩已经完全恢复了,新生的皮肤和其他部位几乎看不出色差。他站在苏然旁边,低头看到花坛边上那颗留给苏远征的土豆,没说话,只是把自己那颗也放了上去。两颗淡金色的土豆并肩靠在花坛水泥边缘。
苏然看了他一眼。陆铮没有看她,他正看着远处河对岸军事基地的方向。但她知道他是故意的——他用这种方式告诉她,寻找苏远征的事,他不只是听她的命令,他是自愿的。不是因为土豆,不是因为契约,是因为别的什么。他还没准备好说,但他用两颗土豆说了。
林晓晓从储物间里探出头喊他们下去看锁心菇的孢子活性测试结果,声音里带着科学家实验成功后特有的兴奋。苏然转身往楼下走,在楼梯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两颗并肩靠在一起的土豆。它们像两个还没开口的承诺。一个来自父亲,另一个来自一个正在学着重新信任别人的兵王。而她站在中间,负责让这两样东西都不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