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2章 第三关考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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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吧。谁先来? 周通判官冷声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无人敢第一个上前。
我来! 炎阳越众而出,昂首走向问心镜。他是离火宗真传,道心坚定,无惧问心。
炎阳走到镜前,镜面如水波般荡漾,将他身影吞没。片刻后,镜面恢复平静,映照出炎阳盘膝而坐、眉头紧锁的身影,显然已陷入幻境。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炷香的时间,对等待的众人而言,颇为漫长。终于,在香燃到三分之二时,问心镜光芒一闪,炎阳的身影被抛出,落在地上,脸色苍白,额头见汗,但眼神清明,带着一丝心有余悸。他成功了。
通过。下一个。 周通判官记录。
有了炎阳开头,众人依次上前。有人很快通过,有人坚持了许久才勉强走出,更有人进去不久,就发出惨叫,被问心镜主动弹出,神魂受创,脸色灰败,显然道心被破,淘汰出局。还有少数几人,一炷香后仍未走出,也被判淘汰,被巡察使带下去救治、遣返。
轮到我了。我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走到问心镜前。镜面如水,映出我的身影。下一刻,我感到一股奇异的力量笼罩全身,眼前景象变幻。
我出现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之中,上下四方,皆是灰蒙蒙的雾气,没有方向,没有时间,没有声音,只有永恒的孤寂。这是问心幻境?我心中微动,保持着灵台清明。
混沌中,景象开始变化。我看到自己拜入凌天仙尊门下,师尊慈祥,师兄关爱,仙路坦途,一路高歌猛进,最终成就仙尊,逍遥长生。这是顺境的诱惑,若沉溺其中,便会迷失自我,忘却本心。
我心中冷笑,这一切,早在师尊背叛、仙域崩塌时,就已化为泡影。幻象破灭。
景象再变。我又看到了黑土荒原,看到了墨渊、烈山、赵虎、阴骨、敖青青,看到了混沌谷的众人,他们被强敌围攻,一个个惨死在我面前,而我却无能为力。撕心裂肺的痛楚、无尽的悔恨、滔天的怒火,冲击着我的神魂。这是逆境的折磨,拷问道心,看能否坚守。
我道心坚固如磐石,这一切虽然令我心中悲恸,但我深知这是幻象,是心魔。混沌元婴散发清光,镇守灵台,幻象再次破灭。
紧接着,幻象又变。我看到了神之左手,看到了那诡异的、令人疯狂的低语,它向我许诺无上伟力,只要我接受荒的侵蚀。我看到自己融合了神之左手,获得了毁灭一切的力量,挥手间,凌天仙尊化为飞灰,仙域崩塌,诸天臣服。但我的身体,也开始变得诡异,长出鳞片、触手,意识逐渐被狂暴、混乱吞噬……这是力量的诱惑,直指人心最深处的欲望。
力量,当由己掌控,而非被力量掌控。外道之力,终是虚妄。 我意志坚定,混沌经自行运转,将那股诱惑的低语驱散。幻象崩溃。
最终,一切幻象消失,我又回到了那片混沌之中。但这一次,混沌不再空寂,而是开始演化,地火水风涌现,清浊分开,阴阳分化,一个微小的、但真实不虚的、由我意志主导的混沌世界雏形,在我心中诞生。问心镜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
外界,仅仅过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问心镜光芒一闪,我的身影被抛出,稳稳落地,神色平静,眼神清澈,甚至连呼吸都未曾有丝毫紊乱。
高台之上,一直闭目养神的星璇特使,忽然睁开了眼睛,银色面具下的目光,第一次带着一丝讶异,落在我身上,似乎想看透什么。但他目光扫过,只看到一片深邃平静,如同古井无波。
赤炎将军和周通判官也注意到了我的异常。半柱香不到,就通过了问心幻境,而且如此轻松,这在之前的考核者中,绝无仅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