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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执念顽固的老婆子笼罩着整个村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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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院门口,马骅的脚步迟疑了一下。对于这个院子里的人,他的感情是复杂的。尤其是那个据说已经快一百岁的老妖婆。

他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院子里死气沉沉,角落里堆着一堆烂柴,散发着腐朽的气味。一个头发花白、驼着背的女人正在井边吃力地打水,是刘大豹的一个远房侄媳妇。看到马骅进来,她吓了一跳,手里的水桶“哐当”一声掉进了井里。

“马……马骅…书记”她怯生生地喊了一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我来看看老太太。”马骅面无表情地说道,径直朝着正屋走去。

屋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老人味和草药味。一个瘦小枯干的身影,像一截枯木般,端坐在炕头。

她就是刘大豹的娘,一个活着的传奇,或者说,一个活着的妖怪。

她亲眼看着自己的老伴病死,看着自己的儿子刘大豹被二赖打死,看着自己的孙子在械斗中惨死,看着更多的子孙被二赖的枪打死打伤。这个家,几乎是在她眼前,一点点地分崩离析,血流成河。

可她,依旧坚强地活着。像一棵被雷劈过无数次的老槐树,虽然枝干尽断,但根还死死地扎在土里,不肯倒下。

马骅看着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敬佩?不,他只觉得毛骨悚然。这是一个被仇恨喂养着的活死人。

“老太太,我来看看您。”马骅把手里的东西放在炕边的桌子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

老太太那双浑浊得几乎看不见眼球的眼睛,缓缓地转动了一下,落在了马骅的脸上。她的嘴巴瘪着,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沟壑,每一道皱纹里,似乎都藏着怨毒和诅咒。

她没有说话,只是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马骅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着客套话:“您老身体还好吧?家里缺什么不?要是有困难,就跟村里说,别自己扛着。”

他甚至还从兜里掏出几颗大白兔奶糖,放在老太太干枯得像鸡爪一样的手边:“这是从县城带回来的糖,甜,还有白面,您尝尝。”

老太太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了那几颗糖上。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

就在马骅以为她不会再开口,准备告辞的时候,那个老妖婆的嘴唇,忽然蠕动了一下。

一个苍老、沙哑,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的声音,从她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不见……二赖一家人的尸首……我……死不瞑目……不死……”

一句话,十几个字,像是淬了冰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了马骅的心里。

他浑身一僵,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设想过无数种见面的场景,想过她可能会咒骂他,可能会朝他吐口水,甚至可能会拿拐杖打他。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不死!

这是何等强大的执念!何等怨毒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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