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三个大爹牵着一群孙子遛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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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一天比一天热,像个大火炉子,把整个黄土高原烤得冒烟。
窑洞里倒是凉快,可挡不住四个女人身上散发出的热气。刘乔、刘慧、刘梅、刘桃的肚子,像是吹气球一样,一天一个样。现在她们走路都得扶着腰,宽大的褂子再也遮不住那高高隆起的弧度。
她们肚子里的娃还没出来,已经出生的那十一个小子,在大儿子马念祖的带领下,已经能把天给掀了。
一群小子精力旺盛得像脱了缰的野马,满山遍野地撒欢。怕他们跑丢了喂狼,大爹刘尧和二爹刘志想了个绝招,弄来两捆结实的麻绳,一个牵六个,一个牵五个,把十一个孙子的腰全拴成一串。
远远看去,就像两个老农在放一群嗷嗷叫唤的人形小猪。
“哎哟,我的老腰!”傍晚,刘志牵着绳子头,把五个小土蛋蛋赶回院子,累得直喘粗气。
刘尧那边也好不到哪去,绳子另一头的六个小子还在互相扯头发,哭成一团。
“奶奶!奶奶!”一个分不清是老几的孙子,满脸泥水地扑到大奶奶跟前,“老六打我!今天打了三次!他还往我身上尿尿!”
大奶奶心疼地给他擦脸:“没打破吧?”
“没有,就是疼!”
话音刚落,另一个小子也挤过来告状:“奶奶,他抢我的泥巴!”
院子里顿时成了状子大会,全是告状的,没一个觉得自己不委屈。
大奶奶扯着嗓子喊:“都别吵了!洗澡去!”
院子中央,摆着一个四米见方、一米深的大木头池子。这是马骅专门请木匠打的,每天早上灌满水,在院里晒上一天,到晚上水温正好。
“噗通!噗通!”
两个老汉像是赶鸭子,把绳子解开,把十一个光屁股小子一个个扔进池子里,水花四溅。
孩子们在水里闹腾了一阵,突然,一个小子捏着鼻子尖叫:“臭!老八在里头拉屎了!”
“哗啦”一下,池子里顿时炸了锅。其他十个小子同仇敌忾,把那个叫老八的围在中间,拳打脚踢。
等大奶奶把哭嚎的老八捞出来,这场混战才算结束。她用干净的井水给每个小子又冲了一遍,然后光着身子就往旁边的窑洞里赶。
那窑洞是孩子们的专属食堂。长长的木头桌子,一溜排开的十一个小号搪瓷碗。这玩意儿是马骅特地弄回来的,摔不坏。以前用瓷碗,一天能报销十几个。这帮小子发现摔碗的声音跟过年放炮一样脆,一个带头,剩下的准跟着起哄,家里的瓷碗早就绝了种。
大爹二爹已经把饭分好。
吃饭的时候最是壮观。
大奶用一口一米二的大铁锅,一次熬上八斤小米,金灿灿的小米粥熬得浓稠,上面飘着一层厚厚的米油,当地人叫“皌脸皮”。
十一个小子一人一大碗小米粥,呼噜呼噜喝得震天响。谁也不在乎“吃了脸皮厚”的说法,反而为了抢那层米油打得不可开交。黄土高原的孩子,就是这小米粥养大的,比牛奶都长身体。
喝完粥,正菜上桌。
每人一块五花肉,足有十公分长,两公分厚,炖得烂烂的,肥而不腻。大儿子念祖待遇特殊,有两块。老二也沾光,能得一块半。
小子们人手一块,抓在手里嘎吱嘎吱地啃,吃得满嘴流油。
吃完肉,还有最后一道硬菜:一人一个煮鸡蛋。
自己剥,自己吃。
只是这最后一道菜,有一半的小子吃不完。往往是鸡蛋刚剥了一半,小脑袋就“咚”地一声砸在桌子上,手里还攥着那半个鸡蛋,一秒入睡,睡得瓷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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