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新手父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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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后园里踩着月光慢慢走,像偷来了一段旁人碰不到的、极奢侈的时光。他背着她走到那株老槐树下,月光从密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像给地面撒了一地闪着光的碎银子。她从他背上滑下来,被他扶住腰。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她仰起头,他正好低下头。没说话,只轻轻吻住她。这一吻和从前偷偷幽会时都不太一样,多了点公然在府里私会的惊惶甜意,是偷来的味道。她怕被人撞见,想躲,又躲不开;想推,又舍不得。最后只能踮起脚,把自己全交进他怀里。
偏偏这时,前头廊下亮起一盏灯笼。福晋披着外衫,提着灯,就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小燕子吓得直往尔泰怀里缩。尔泰倒是镇定,只把她护在身侧,朝福晋行了个礼:“额额娘。”
福晋冷笑一声:“我就知道你小子会来这出。大半夜的,背着个还没出月子的人出来吹风。你是嫌她身子太好了是不是?”
小燕子忙道:“额娘,是我闹着要出来的……”
福晋瞪她:“你也不许说话。真是越大越没个样子。”
尔泰赶紧接口:“都是我的错。要打要罚,额娘冲我来。她身子还没好透,我先送她回去。”
福晋提灯走了两步,又回头扔下一句:“等我明儿再收拾你。”那语气虽冲,脸上却全是无奈的笑意。
尔泰重新背起小燕子,快步往回走。
小燕子趴在他背上,小声说:“完了。我连累你了。”
尔泰笑:“没事。挨训这活我熟。”
小燕子拿手指去绕他的耳垂:“那你明儿怎么赔我?”
尔泰说:“给你熬酸梅汤,再加两块冰糖。”小燕子把脸埋进他肩窝,笑得像只偷吃到蜜的小猫。
回房后,尔泰把她放回床上,又替她重新擦脸、暖手。两个孩子睡得正香。小燕子看他蹲在脚边忙活,忽然说:“尔泰,你趴过来。”
尔泰抬头,小燕子便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响响地亲了一下,说:“今晚的月亮特别圆。”
尔泰也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以后每个月圆夜,我都偷你出去看月亮。”
小燕子说:“那得躲着额娘。”
尔泰说:“躲哪儿都成。有你在,月亮在哪儿都圆。”
小燕子笑着去扯他的脸,又嫌他肉麻。两人挤在床头,守着两个熟睡的孩子,像守着一整个正在轻轻呼吸的春天。窗外,那轮大月亮还悬着。月下,福晋提灯走过回廊,摇了摇头,到底没让丫鬟再去敲门。她把灯笼挂在二门上,望着那一窗暖光,轻轻叹了口气,又笑了。这俩孩子,真是让人一辈子都操不完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