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喜讯连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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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三个男人乱作一团。萧剑翻鱼下手没轻没重,好好一条鱼被折腾得皮开肉绽,尔康往汤里连加了三次水,尔泰一手端着锅一手攥着铲,额头上的汗顺着下颌往下掉,还得踮着脚扯着嗓子指挥两人:“火!火小点——哎你,这盐不是糖!”
四喜蹲在门口,跟明月一人一把瓜子,嗑得正香。
整个院子闹哄哄沸反盈天,飘着的菜香混着焦气,满是熨帖的人间烟火气。
傍晚时分,三个男人终于端出成品——一盆焦黑的糖醋鱼、一碗过咸的蛋花汤、一碟炒得看不出来是什么的萝卜。
三个孕妇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捧起了面前的乌梅茶。
萧剑摸着鼻子:“第一次做,卖相是差了点。”
尔康耳根泛红:“味道……应该能入口。”
尔泰最直接,自己先夹了一筷鱼送进嘴里,嚼了两下,说:“熟了。能吃。”
小燕子笑着从他手里抢过筷子,夹了最不焦的那块鱼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点头:“有进步,比昨天强。”
尔泰眼睛一亮:“真的?”
小燕子凑近他,小声说:“假的。但谁让你是我夫君呢。”
尔泰在桌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萧剑和尔康各自伺候自家夫人去了。
晴儿尝了口蛋花汤,说:“咸了点。”
萧剑立刻端去兑水。
紫薇没敢吃鱼,只捡了根看起来最正常的萝卜条,咬了一小口,对尔康说:“你以后还是给我磨墨吧。”
尔康连连点头。
软银似的月光慢慢漫上了院中的槐树梢头。三个孕妇被各自的夫君扶着,慢慢往各自的院子走。
小燕子挽着尔泰的胳膊,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仰头看那一轮将圆未圆的月亮。
小燕子说:“尔泰,你说我们这一院子人,往后孩子满地跑,该多热闹。”
尔泰搂住她的肩,让她靠进自己怀里,说:“肯定热闹。你一个就顶十个。”
小燕子笑着往他怀里一钻,伸手去拽他腰间垂着的银锁,说:“那可不。你儿子以后肯定随我,爬树翻墙样样行。”尔泰低头亲她鼻尖:“随我。省得你俩一起上房揭瓦。”
小燕子“切”了一声,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夜风卷着槐花的清甜漫过来,远处不知哪家院儿里的孩子,哼着软软的月亮谣。他们慢慢走着,像要走进月光里去。这一院子漫开的喜讯,比暮春的花还稠,比满地月色还绵长。往后的日子,怕是要热闹得不像话了。可那热闹,是他们盼了半生的。就让他们好好地,扎进那热闹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