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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新婚翌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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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露进帐子时,小燕子还睡着。她整个人蜷在尔泰怀里,一只手攥着他中衣的前襟,脸颊贴在他胸口。呼吸是温的,细细的,像只蜷在火炉边睡熟的猫。

尔泰早已醒了,却不敢动。他怕自己稍稍一动,就惊碎了这满帐的安宁。他低下头,用目光描她的眉眼。睡着的她,眉心是松开的,嘴唇微微张着,像还含着半句昨夜没说完的话。他忍不住凑过去,极轻极轻地在她额上亲了一下。

“唔……”小燕子动了动,没睁眼,只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含含糊糊地嘟囔,“天亮了?”尔泰低笑,说:“还早。再睡会儿。”

小燕子摇头,在他胸口蹭了蹭,像要把最后一点困意蹭掉,然后慢慢睁开眼,先看见他那双倒映着自己的眼睛,又看见满床狼藉的喜果和揉成一团的锦被,昨晚的记忆便带着热意,顺着心跳漫涌回来。

小燕子“呀”了一声,把脸埋进他怀里:“昨晚我们是不是……太疯了。”

尔泰笑起来,胸腔震得她耳根发麻。他伸手挑起她散落在枕上的长发,一圈一圈绕在指上,说:“疯也是我疯。你只管赖我。”

小燕子从他怀里抬起脸来,脸颊红得不像话,眼睛却亮晶晶的,像偷吃了糖又怕被骂的孩子:“我才不赖。明明是你先……”她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尔泰故意追问:“我先什么?”

小燕子拿手去捂他的嘴,反被他握住手腕,在指尖上亲了亲。她害羞起来,挣扎着要起来,又被他拦腰一带,重新跌回他怀里。

“再待一会儿。”尔泰低头,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下颌,带着浅淡的皂角香蹭过她的鼻尖,声音压得低低的,缠得像绕指的棉。她被他吻得浑身都发暖,整颗心软得像化了的蜜糖,顺势环住他的脖子,仰着发烫的脸,主动凑上去碰他的唇。这一下亲得又轻又软,像晨露从花瓣上滚下来。这一下软得像羽毛搔在心上,他瞬间呼吸沉得发滞,手掌扣住她柔软的后脑,顺势便沉下腰深吻下去。她的手指插进他发里,把他本就散乱的发髻揉得更散。两个人又缠在一处,像两株分不开的藤。直到外头响起四喜压着嗓子的叩门声:“二爷,二少夫人,该起了。前头敬茶误不得。”

尔泰这才不情不愿地放开她,哑着嗓子朝门外道:“知道了。”

小燕子推他:“快起来。再磨蹭,额娘该笑我们了。”

他坐起身,又低头亲了亲她的肩窝,才去够床尾散落的衣裳。松垂的纱帐里还裹着一股子甜软的暖香,混着昨夜残留下的红烛烟气,绕在梁间久久不散。

两个人收拾齐整到前厅时,福伦和福晋已经坐在主位上等着了。福晋今日穿了件枣红底团花褙子,头上插着支赤金如意簪,气色极好。她远远看见小燕子由尔泰扶着跨进门槛,嘴角先弯了起来。小燕子今日穿了件水红绣合欢花的旗装,头发挽成了小妇人的髻,只簪着那支白玉流云簪,耳上是一对细小的明珠坠子,通身上下柔和又喜气。尔泰一身暗云纹藏蓝新袍,腰间挂着她送的那两枚银锁,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又带着点被人从被窝里拎出来的不情愿。

“儿子给阿玛、额娘请安。”尔泰先跪下。

小燕子跟着跪下,端端正正地磕头:“给阿玛请安,给额娘请安。”她这一声“额额娘”叫得极自然,像已经叫过千百遍。

福晋鼻尖一酸,眼眶跟着热了,连忙抬手擦了擦眼角,催着旁边侍立的丫鬟快把茶端上来。

小燕子双手接过茶盏,先敬福伦,又敬福晋。福晋接过茶,象征性地抿了一口,便从袖中取出一个极厚实的红包塞进她手里,又拍着她的手背,小声道:“以后这里便是你的家。缺什么、少什么,只管跟额娘开口。”顿了顿,又把嘴凑到小燕子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说,“早点让我抱孙子。”

小燕子的脸刷地一下就烧了起来,热得发烫,从脸颊一路红到了耳尖,连耳垂都透着火红。她没敢抬头,只低低地应了个“是”,声音小得像从嗓子缝里挤出来的。

福晋见她这副娇羞模样,乐得嘴角都扬了起来,一双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福伦捋着胡子,也轻咳一声,道:“你二人既已成礼,日后便要和和美美。尔泰,尤其你,在大理寺再忙,也不许冷落了媳妇。”

尔泰恭声应是,侧头看了小燕子一眼,恰好她也拿眼角偷看他。两人目光一触,又飞快地各自别开。福伦便不再多言,只挥挥手让人摆饭。

早饭桌上,福晋不住地往小燕子碗里夹菜,绵糯的红枣莲子粥、松软的桂圆糕、透亮的水晶虾饺,一会儿就堆得跟小山似的。小燕子求饶般地看尔泰。

尔泰会意,伸筷子从她碗里拨走大半,说:“额娘,她早饭吃不了这么多。剩下的我吃。”

福晋笑他:“你倒会护。她瘦,得补补。”

尔泰一本正经:“是。所以我的那份,以后都给她补。”

小燕子差点被米粥呛得直咳嗽,脸都红了,躲在桌下悄悄踹了他小腿一脚。

尔泰面不改色,只是拿汤匙舀了勺粥,送到她嘴边:“来,补。”

小燕子瞪他,又碍着两位长辈在跟前,只得就着他的手把那勺粥喝了。福晋掩嘴笑,福伦只当没看见。

用完早膳回到新房,小燕子才刚跨过门槛,就被尔泰从身后拦腰抱了起来。她吓得低呼一声,攥在手里的红包差点脱手飞出去,慌忙抬手勾住他的脖子:“你发什么疯?天还没黑呢!”

“天没黑就不许抱自己媳妇了?”尔泰把她放在妆台前坐好,也不松手,就势站在她身后,双臂撑在她身子两侧,从镜子里望她。她今日换了身轻便的家常衫子,是水红绣合欢花的,衬得气色极好。他低头凑近她耳畔,声音压得又低又缠人:“额娘今日跟你说什么了?你脸都红成那样。”

小燕子从镜子里横他一眼:“你猜。”

尔泰笑:“她说,想早点抱孙子。”

小燕子“哼”了一声:“那你怎么说?”

尔泰偏过头,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垂:“我说,这得看二少夫人赏不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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