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凤冠霞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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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服是内务府十二个绣娘跟着额娘赶了二十日才绣成的。大红缂丝龙凤同合纹,金线凤凰展翅欲飞,缠枝牡丹从裙摆一路蜿蜒攀到腰际,每一片花瓣都用了七层渐色。小燕子天不亮就被明月和彩霞从热被窝里拽出来,按到妆台前梳洗,紫薇和晴儿早早就到了,一个捧着攒珠凤冠,一个托着织金霞帔,眉眼弯弯笑得灿烂,倒像是要嫁人的是她们自己似的。
“这也太重了。”小燕子坐在铜镜前,仰着脖子让全福太太绞脸,疼得不住嘶嘶吸气,偏又忍不住伸手去摸那顶垂着珠络的凤冠。凤冠是赤金累丝打底,檐下垂着九串东珠,稍一晃便叮叮当当地响。
晴儿把凤冠往她面前举了举,说:“不重怎么衬你。老佛爷说了,还珠格格出嫁,排场不能输给正经公主。”
小燕子咧嘴笑:“那我可得多要几个红包,不然对不起这脑袋受的罪。”
紫薇替她上妆,指尖拈着螺黛在她眉尾轻轻扫过,又在她唇上点了薄薄一层胭脂。她动作极细致,像在完成一幅画了多年的卷轴。
小燕子从镜中看她,忽然按住她的手:“紫薇,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时你被诬陷偷银子!”
紫薇笑了,眼里有水光一闪:“当然记得。你那时候哪有现在这么好看,灰头土脸的,像只从泥里滚出来的猫。而且不听柳红的劝阻,把我带回了大杂院。”
小燕子也笑:“那你怎么还愿意跟我做朋友?”
紫薇正了正她的衣襟,轻声说:“因为你救了我,还替我找到父亲。最苦的日子里,你愿意把仅有的吃食都分我一半。”
晴儿在一旁替她理了理鬓边那支白玉流云簪,又将自己带来的一对明珠耳坠替她戴上。
小燕子站起来时,满屋子的人都静了一瞬。那身嫁衣被窗格中漏进的晨光一照,金线凤凰活过来似的,流光溢彩。她对着铜镜转了一圈,裙摆铺开像一朵盛放的红莲。
“太美了。”晴儿喃喃道。
紫薇则上前一步,从背后轻轻环住小燕子的肩,把脸贴在她后背上:“你这副模样,他看见了该挪不动腿。”
小燕子耳根一红,啐道:“他挪不动腿才好,省得整日在大理寺跟人抢案子。”
吉时到,花轿临门。尔泰一身大红喜袍,胸前佩着红绸大花,骑在高头大马上等在府门外。他今日看起来比在朝堂上受封那日还紧张,攥着缰绳的指节绷得紧紧的,连指腹都泛出了青白。
四喜在边上小声说:“二爷,您别把马缰勒断了。”
尔泰这才回神,松了松手,眼睛却一直盯着府门口。
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吱呀一声徐徐打开,紫薇和晴儿一左一右搀着新额娘子款款跨出来。她的脸被盖头遮着,可尔泰只消一眼,便认出了她——她今日穿了一双新的绣鞋,鞋面上绣着并蒂莲,是他前日托明月偷偷量了尺寸去定做的。她竟穿了。
“起轿——”
八抬大轿稳稳地抬起,绕行京城三圈。小燕子端坐在轿中,听着外头震天的锣鼓声和百姓哄哄的欢呼声,那点按捺不住的性子哪里忍得住,忍不住掀开盖头一角,凑到轿帘缝里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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