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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新城落成上牌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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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一样。”顾闻舟看着那块碑,“我这些年在边境跑的每一趟,值不值,今天一眼就看明白了。”

叶青禾点头:“值。”

罗桂香转过头来看新城,看了半天,叹了口气。

“桂香姐,你叹啥气呢?”

“我想起咱家属院刚分来那会儿,一地鸡毛。”罗桂香说,“红梅跟岁宁掐,后院 leak 得跟筛子似的,各家有各家的吵。你看看现在。”

“那会儿谁敢想有今天。”钱红梅拎着个桶从人堆里挤出来,“来来来,都尝尝,我熬的热汤,今天风大,一人一碗!”

“你连典礼都带汤来?”赵铁军接碗。

“这叫有备无患。”钱红梅给他盛了一大碗,“我跟你说,这地方往后要真热闹起来,住的人多了,食堂得再扩三倍,我都想好灶往哪儿砌了。”

“你手伸这么长,人还没搬来呢。”

“早准备早踏实!”钱红梅又给周小满盛了一碗,“小满,趁热喝。”

赵铁军端着碗,摇头晃脑:“要我说啊,回头人越来越多,消息也越来越多,消息头子还得是我。老铁的情报网,从团部铺到矿区,一个传一个,比电话还快。”

“你就吹吧。”罗桂香说。

“我吹啥了!上回矿上有动静,谁第一个知道的?我!”

“上回有动静,半夜是我家顾闻舟先爬起来的。”叶青禾说。

“那是他管仪器,我管人!”赵铁军梗着脖子,“分工不同!”

一帮人笑成一片。

韩山河从台上下来,走到碑前,站定,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对陆长川说:“长川,往后这摊子就交你手上了。边防扩建,矿区后续,交通线路,哪一样都得接着往前推。”

“是。”陆长川说,“保证干好。”

“不是保证给我听。”韩山河摆摆手,看了一眼姜岁宁,“是干给你们自己听。两口子一条心,往后这路修到哪儿,你们的日子就跟到哪儿。”

罗桂香在旁边接话:“团长这话我爱听。两口子一条心,干啥都能成。”

姜岁宁没吭声,就安静地看着陆长川。她没说啥硬话,也没说啥漂亮话,就是看着。看明白了,这人往前走,路里头有她,不是把她拴在身后,是把她装在路里。

“看啥呢?”陆长川侧头。

“看你。”她说,“看不够。”

赵铁军在远处夸张地捂眼睛:“哎哟哎哟,罗主任,管管,第七条!情绪别大起大落!”

“人家这叫起好不叫起落!”罗桂香一巴掌拍他后脑勺,“就你话多!”

天往傍晚走的时候,人陆续散了。罗桂香拉着钱红梅回家张罗晚饭,赵铁军被留下来帮忙收拾场地,一路嚷嚷着凭啥又是我。顾闻舟蹲在碑座边上,还在量地砖。

姜岁宁没走。她牵着陆长川的手,站在纪念碑前。

风从山上下来,吹过新栽的树苗,吹过碑上的名字,一路吹进城里头。她听见碑底下土的动静,听见树的根往下扎的动静,听见远处矿区机器还没停的动静。

然后她听见了别的。

两道很轻很轻的心跳,从她肚子里传出来,不快,稳稳的,一下,又一下。

她愣了一下,低头,手轻轻搭在肚子上。

“咋了?”陆长川问。

“他俩在听。”她说,“听这儿的动静。”

“听见啥了?”

“听见人过了。”姜岁宁抬起头,看着碑,看着新城,看着漫上天边的晚霞,“听见这地方,活了。”

陆长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挡着风口。

“站久了。”

“再站一会儿。”她说,“他们爱听。”

天擦黑了,新城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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