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龙血契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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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夙归站在廊下,隔着袖袍攥紧那根剑穗。
他终于哭了。
可哭声里仍旧有别人。
她赢了他的身体,染红了他的白莲,也断了他回楚国做正君的体面。
偏偏心里那个姓宴的,还没被她踩碎。
杀了那个女人太容易。
可死人最麻烦。
死了,便会永远停在最干净的时候,成为戚澈然心里一块夺不走的旧月光。
玄夙归慢慢转动袖中的穗结。
“她不是想娶你么?”
金色竖瞳映着廊下灯火。
“那朕偏让她活着。”
“偏让她来迟。”
她看向紧闭的殿门。
“朕要她亲眼看看,她想带回楚国做正君的人,往后是怎么跪在长乐宫里,学会只认朕一个主人。”
更要让她看清楚,戚澈然即便心里还念着她,这具身体也只会在自己的龙息里发软。
青蘅跪在廊柱下,脚踝缠着粗布。
昨日她只闻到一股陌生冷香,后颈便挨了一记。醒来时,人已经倒在长乐宫外,连袭击者的衣角都没看清。
玄夙归淡淡开口。
“让宴清歌活着。”
青蘅立刻叩首。
“奴婢遵旨。”
“活得久一点。”
玄夙归拇指碾过袖中的剑穗。
“朕还有用。”
……
偏院破窗后,玉痕从昏沉中睁开眼。
“检测到目标生命体征发生不可逆质变。”
“目标已与最高威胁源建立血契绑定。”
“龙血契约已结成。”
“目标脱离掌控概率降至1%。”
“建议放弃刺杀方案。”
“建议改用关系链干预。”
玉痕盯着系统面板,脸上惯常的笑意彻底淡了。
“她竟然把龙血给了他。”
他顺从、讨好,在冷宫里装了三个月的温良,玄夙归连多看他一眼都嫌多。
戚澈然却敢恨她、骗她,心里还装着另一个女人。
偏偏这样的人,竟值得她亲手把龙血送进去。
系统将这份契约判作不可逆。
那三个字像一记耳光,扇碎了玉痕最后一点自欺。
凭什么?
就凭他生得漂亮,敢在她怀里反抗,便能让那头龙一次次破例?
玉痕五指收紧,怀中的转押令被捏出褶皱。
那种血脉相融的占有,他永远也得不到。
既然玄夙归想把戚澈然锁进身体里,他便把宴清歌送到他们面前。
让她亲眼看见,龙血也锁不住那只雀想逃的心。
“系统。”
玉痕撑着窗框站起身。
“宴清歌还能活多久?”
“预计存活时间不足十二时辰。”
“够了。”
他将转押令压在染血的内侍木牌下,整理好衣领,走出偏院。
……
天牢最底层终年不见阳光。
玉痕把转押令放到守牢女官面前。
“奉上谕,转押宴清歌。”
女官验过官印,又看了一眼内侍木牌。
“转去哪里?”
“长乐宫另有审问。”
钥匙插进锁孔。
铁链拖过石壁,最深处那道牢门缓缓打开。
黑暗里先传出一声压抑的咳嗽。
随后,一只沾满血的手撑住湿冷地面。
宴清歌抬起头。
“然然……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