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虚沟惑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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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狼麾下头领闻讯,当即调派数十人手赶到此处,挥镐猛掘,将整条假沟彻底捣毁。紧接着,另外两处假沟也接连被发现。北戎士卒分头奔赴,四处掘土封堵,忙得人仰马翻。
荒原大营,黑狼站在高处,听着手下接连回报找到多处引水沟,眉头微微一蹙。
“一夜之间,怎么会同时开出三条引水通道?”他沉吟片刻,猛地醒悟,“是障眼法!其中只有一条是真的,其余全是伪造,用来引开我们人手。”
可眼下三处沟谷相隔数里,人手已经分散出去,一时难以重新收拢。他咬牙传令:“继续搜查,仔细甄别!凡是有新土痕迹全部捣毁,就算是假沟,也不能放过!同时加派游骑,盯死所有向外的山道,严防有人突围送信求援。”
堡外山林之中,两名信使一身粗布樵夫装束,怀揣用油布仔细包裹好的求援文书,择定不同方向,趁着北戎兵力被假沟吸引,分头出发。
信使甲走北侧乱石山脊,身形贴紧岩壁,借着岩石阴影移动。刚翻过一道山梁,便迎面撞上一队巡山的北戎兵。他立刻屏住呼吸,藏进岩缝,紧握短刀。北戎士卒就在岩缝外几步远的地方来回搜查,迟迟不肯离开。
信使乙走南侧荆棘坡,相对顺利,一路潜行,眼看就要冲出包围圈外围。不料远处一支游骑远远瞥见晃动的灌木,立刻策马追来,马蹄声越来越近。
堡内城头,众人悬着心等候消息。沈錾望着后山方向,知道信使成败,全看运气与脚力。假沟之计已经起效,北戎大量人力被牵制在几处山谷挖土,搜寻真正输水木管的力量被削弱。
蓄水池内,那道细流依旧源源不断汇入。只是水量终究有限,伤员增多,耗水一天天加大。就算暗管不被破坏,长久围困之下,粮食也会慢慢见底。
张愣子叹了口气:“假沟只能拖延一时。若是援兵迟迟不到,我们依旧困死在此地。”
沈錾沉默片刻:“拖延,便是我们此刻唯一能做的事。拖到援兵赶来,或是拖到北戎粮草难继。”
后山山谷,北戎士卒还在疯狂捣毁一条条假沟渠,泥土翻飞,却始终找不到那条深埋在土层之下,输送救命清水的木管。黑狼立在营中,面色阴沉,他已经意识到,堡内这群人,远不是困在笼中只会等死的猎物。
山风掠过雁门堡残破的城头,一场真假水道的博弈还在继续,而两名信使的生死,悬于山野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