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矿穴藏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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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道里的潮气浸骨,石壁上不断渗水,顺着岩缝汇成细流,在脚边积成一滩滩黑水。狗蛋带着两名匠人,蜷身子钻进石壁侧面一处废弃矿穴。洞口不大,勉强容三人挤进去,外头通道的火光斜斜扫过来,堪堪擦过洞口边缘,只要稍稍探头,立刻就会暴露。
狗蛋把怀里油布包死死压在胸口,后背抵住粗糙的岩壁,大气都不敢喘。油布裹着的诉状是所有人的命根子,织户、匠人这么久的拼死奔走,成败全系在这一卷纸之上。
身旁匠人老李攥紧短刀,指节发白,嘴唇贴在狗蛋耳边,用气声说话:“出口那伙人看样子不下七八个,硬冲肯定不行。哨官已经派人往这条岔道来了,再过片刻,他们就搜到这里。”
另一个匠人阿木侧耳朝外听,地道深处传来靴子踩踏积水的声响,由远及近。“听脚步声,至少四五个人。咱们这矿洞就是个死窟窿,一旦被发现,连退路都没有。”
狗蛋眯着眼,快速扫视狭小矿穴。头顶悬着几块松动的碎石,当年采矿留下的支撑木早已腐朽发黑。他脑子里飞快盘算,低声吩咐:“老李,你守洞口,一旦有人靠近,先别动手,等他们走到近处再突袭。阿木,你去推头顶那块悬石,万一被发现,就震落石块堵洞口,给我争取时间。”
两人默默点头,各自就位。
外面岔道,几名官兵举着火把缓步搜寻,火光摇曳,把石壁照得忽明忽暗。领头的兵卒边走边骂:“头儿说了,他们肯定分两路逃,另一伙人把咱们主力引去右道,这路才是带诉状的!仔细搜,所有侧洞都别放过!”
火把的光亮一点点靠近矿穴。狗蛋屏住呼吸,手心全是冷汗,手悄悄摸向腰间短刃。
就在火光即将扫进洞口的一瞬,远处右道方向猛地传来一声金属撞击的巨响,伴随着官兵的怒吼。是沈錾那边,故意制造出更大动静。
前来搜左道的几名官兵脚步一顿,互相对视一眼。
“那边打得凶,会不会咱们判断错了?诉状还在右道?”
“不好说,哨官命令咱们搜查这条岔道,不能半途而废。”
几人迟疑片刻,还是继续往前,只是速度慢了不少。
同一时刻,右岔道。
沈錾带着老周几人,借着连续弯折的地道和废弃铁料堆跟官兵周旋。她身形灵巧,在狭窄通道里辗转腾挪,手里短刀专挑对方手腕、小腿这类要害,不贪杀敌,只为拖延。老周手持短斧,挡在后方,铁斧劈在地上,溅起泥水碎石。
“别跟他们死拼,继续往深处引!”沈錾高声提醒。
官兵人数占优,火把连成一片,步步紧逼。带队哨官眼神锐利,几番交手之后,渐渐摸清她的意图,冷喝一声:“别被她牵着走!留一半人继续追,剩下的人原路折返,守住两条岔道的入口,把他们困死在地道里面!”
一部分官兵立刻停步,转身往回赶,打算封住地道出入口,来个瓮中捉鳖。
沈錾心头一紧。一旦入口被封,所有人都困死在地底,狗蛋就算躲过这波搜查,也没法从地道出去。
“老周,你带两个人继续往前跑,吸引追兵。我去拦那队折返的兵!”沈錾快速安排。
“姑娘,太危险!”老周急声劝阻。
“没时间争论,守住出口,狗蛋才有机会出来。”沈錾说完,侧身一闪,钻进旁边一条极窄的横向小坑道,打算抄近路拦截折返的官兵。
地道错综复杂,低矮的坑道只能弯腰前行。她借着岩壁阴影快速穿行,耳边不断回荡官兵的呼喊。
转回左道矿穴这边。
兵卒已经走到矿穴洞口外侧,火把往前一探,火光扫进黑暗的矿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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