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铁隘封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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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裹着碎石子,刮在脸上生疼。
沈錾半蹲在岩石后面,指尖紧紧扣住腰间短刃,目光死死盯住山口那条唯一的通路。身后的狗蛋大气不敢喘,怀里用油布层层裹着的诉状,沉甸甸压在胸口,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撞在油纸上面。
“糟了,全封死了。”狗蛋压低声音,气息不稳,“方才远远看还只有几个岗哨,这会儿官兵至少二十号人,还架了弓弩。”
沈錾微微侧头,额前碎发被山风吹乱。她一身粗布短打,女子身形藏在宽大衣料里,眼神却冷得像山涧冰泉。
“意料之中。”她低声道,“咱们从芦荡脱身,对方定然猜到我们要走这条秘道去冶铁坊求援,提前堵死隘口。硬冲就是送死,弓弩一轮齐射,咱们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队伍剩下的几人静静伏在乱石堆里,谁都没出声。一路从江南水网辗转到这片山地,多少次死里逃生,可眼前这道山口,是实打实的死关。隘口两侧是陡峭岩壁,没有迂回小路,想要抵达冶铁坊,只能从这里过。
“要不咱们绕后山?”一名漕帮汉子皱着眉小声提议。
“后山是断崖,底下是深潭,岩壁滑得根本抓不住。”沈錾摇头,抬手指向隘口,“你看,官兵不是单纯守着,他们还在搬原木,看样子是打算直接把山口彻底堵死。等木料堆起来,就算我们有办法闯过去,短时间也拆不开。”
狗蛋轻轻挪了挪身子,探头往山口望了一眼。几个穿号服的官兵来回巡逻,带队的武官挎着长刀,来回踱步,时不时呵斥手下加快速度。
“诉状不能耽搁。”狗蛋攥紧油布包,“江南织户的冤屈,全靠这份东西递上去。一旦山口封死,困在山里,之前所有的险就白冒了。”
沈錾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岩壁上丛生的藤蔓,又看向隘口旁堆放的干草柴薪。
“不能硬闯,只能引开他们。”她缓缓开口,“分两路。一路由我去侧面山坳点火,把大半官兵引过去救火;剩下的人,趁着混乱贴着岩壁快速冲过关口,直奔冶铁坊。狗蛋,你带着诉状,跟他们走。”
狗蛋一愣:“那你呢?火起之后,官兵回头,你怎么脱身?”
“我熟这片山,点火之后顺着岩缝绕路,晚点跟上你们。”沈錾语气平静,“记住,重中之重是诉状。就算我被拦下,你们也不能停下,务必找到冶铁坊的匠人首领。”
旁边漕帮汉子连忙开口:“不行,太险了!点火的人最容易被盯上,要去也是我们去。”
“你们不熟悉山坳地形,火放不好,反倒容易被一眼看穿是圈套。”沈錾把短刃攥紧,“别争,时间不多。等下风起,就是动手的时候。”
几人不再争辩,迅速敲定细节。众人散开,各自找隐蔽位置,静静等候风向变化。山风忽强忽弱,远处隘口,原木一根根堆叠,堵路的墙体越来越高。带队武官时不时扫视四周山林,眼神警惕,显然心里清楚,他们要拦的人,大概率就藏在附近山石之间。
没过多久,一阵大风顺着山谷灌进来。
“就是现在。”沈錾低喝一声,弯腰顺着乱石缝隙,悄无声息往侧面山坳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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