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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出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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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啥时候回来? 狗蛋问。

办完事就回来。 陈橹说,快则一个月,慢则…… 他没说下去,拍了拍狗蛋的头,你放心,我爹把橹把交给我,我不会把这条船弄丢的。

三个人 —— 陈橹、周铁柱、鲁小鱼 —— 离了菱荡湖,往西北方向走。

头几天,他们顺着运河往西,走一个镇,停一个镇。每到一处,陈橹就找茶馆、码头、货郎摊子,把王醒木查到的事,一点一点说出去 —— 铁门关,那批货,那些被闷罐车装着的人,北戎接应的人。他不说自己是漕河盟的,只说自己是从北边逃难过来的,亲眼见过那些事。

你们听说了吗?北边铁门关,温家把铁、粮、人,一车一车送给北戎……

真的假的?

我一个赶路的,亲眼看见的。那些被闷罐车装着的人,脸都蒙着,哭都没人听见……

话像种子,撒一个镇,就落一个镇的根。有人半信半疑,有人记在心里,有人偷偷传给别人。陈橹不知道这些话能传多远,但他知道,王醒木用命换来的消息,正在一点一点,从江南往北、往西,传开去。

第十天,他们到了汉口。汉口水陆交汇,是南北商货的集散地,也是去往河西走廊的必经之路。

陈橹蹲在汉口的码头上,望着西边滚滚的大江,想着那个他没见过的人 —— 哈桑?本?伊卜拉欣,河西走廊上走了一辈子丝路的波斯商人。

周叔, 他问,从汉口到河西走廊,还有多远?

周铁柱说,顺着长江往西,过三峡、入蜀,再往北,翻过秦岭,才到河西。走一趟,少说两三个月。

两三个月…… 陈橹看着西边,那王先生,等得了那么久吗?

等不了。 周铁柱说,可要是哈桑肯帮忙,他有路子,兴许能从丝路上绕近道,比咱们快。

陈橹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那就得让哈桑尽快知道 —— 江南有人,等着他去铁门关救一个说书人。

他望着西边,汉口码头上船来船往,人声嘈杂。

咱们得想办法,让消息走得更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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