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落霞广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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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烧在青云石广场上。
四块边长二十丈的巨岩拼成一片巨大的方台,石面被晒得发烫,热气贴着地面升腾。
广场四周立着十根青云石柱,最东边那根刻着一柄剑。落霞殿的灰墙沉默地矗立着,墙体厚重,像是从山体内部生长出来的。
剑道宗的灵舟落在广场东侧。
大长老第一个走出来,身形清瘦,面容清癯,两道眉毛颜色极淡。他看了一眼广场,沿着舷梯走了下来。
二长老跟在他身后,三长老、四长老、五长老依次下来,五个人站定之后,弟子才开始往下走。
段宇飞走在最前面。他下舷梯的时候不紧不慢,戒指套在左手食指上,日光落在他的脸上,他微微眯了一下眼,嘴唇抿着,看不出是紧张还是放松。
这两天下来,他已经少了几分当初的那股傲气。
不但古魁和厉狂澜给了他压力,就连肖迷这个以前从未在意的同宗师弟也对他造成了压迫感。使他认识到自己不再是那么出色。
邝青麟跟在他后面,脸庞刚毅,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像在盘算着什么。
仇翊轩的步子更随意,目光在广场上跳来跳去,嘴角翘着。
汪明阳走在倒数第二,没什么声音,像是脚底没沾地。
肖迷走在最后,深灰色的法袍在日光下平平无奇,他踏到青云石上之后眯了一下眼,等了几息才跟上前面的队伍。
广场上已经停了几艘灵舟。
紫云宗的灵舟在西侧,漆面深紫,泛着一层油亮的光。
灵鼎宗的灵舟更宽、更敦实,船舷高出半尺。
仙剑门的灵舟通体银白,悬在离地半尺的位置。
万杀门的灵舟停在最远处,深灰色,日光落在上面像是被吸进去大半。
远处天边,天机宗的灵舟正在靠近,暗金色舟身在日光下泛着流动的光泽。
丹霞宗的青色灵舟紧随其后,舟身线条柔润。
紫霄宗的灵舟落在最后,暗灰色,速度不紧不慢。
仙剑门的长老带着弟子走向广场中央。他穿着一身素白衣袍,身形清瘦,步伐像被精确测量过一样。
他身后跟着的厉狂澜和他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高而薄,脊背挺得笔直,银白剑鞘在腰间泛着冷光。
他的脸庞轮廓分明,剑眉入鬓,眼尾微微上挑,目光落在前方的时候像两根被拉直的针线。
他的嘴唇很薄,没有弧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整个人像一柄还没有被抽出来的剑。你能感觉到剑刃在里面,正在等着。
广场另一侧,万杀门的人已经到了。
领头的是古魁。他的身形比厉狂澜矮一些,但骨架更紧,像一根被反复锻造过的铁条。
他的皮肤苍白得不太正常,是一种长时间没有接触日光的冷白色。
五官精致得像是刀刻出来的,眉眼细长,鼻梁挺直,嘴唇薄而淡,整张脸像是被削掉了一层多余的皮,只留下最干净的线条。
他走过来的时候,旁边几个人不自觉地收了话头,脚步往旁边挪了半步。
他站定之后目光落在远处,没有看任何人,但周围几步之内没有人靠近,那几个人像是身体自己做出了判断——不去碰那片区域。
灵鼎宗的队列中,华展锟站在靠前的位置。
他身形结实,肩膀宽阔,比同龄人高出半个头,脸庞端正,浓眉大眼,肤色红润健康,嘴角带着一点自信的弧度。
日光把他整张脸照得发亮,他的站姿不像其他人那样绷着,是一种松弛的挺拔,像一块刚出炉的铁,还带着余温。
各宗长老在广场中央聚拢之后,灵鼎宗的长老先开了口。
他穿着一身暗青色长袍,身形敦实,宽肩厚背,鼻头圆润,嘴角天生上扬。他开口之前先笑了一声,声音浑厚:“剑道宗这次来的人,看着比上一届精神了不少。”
紫云宗的长老站在旁边,身量中等偏矮,身形发福但腰还是直的。
他手里转着一枚青色的玉扳指,闻言嘿嘿笑了一声:“精神不精神,得进去了才知道。哈哈,上回那五个,出来的时候也是精神的,可惜最后只留了一个。哈哈哈。”
他说完,表情毫不掩饰地讥笑。
大长老站在东侧石柱旁,日光把他衣袍的颜色照深了一分,他的脸像一张没被揉过的纸,意有所指地道:“那次的事我记得。留下来的那一个,后来也没再软过。”
他说“后来”两个字的时候,目光在紫云宗长老脸上停了一瞬。
紫云宗长老的脸色沉了一分,拇指在扳指上又转了半圈,停住了。
他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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