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跳地S2 · 先导片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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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把六份作业按照提交顺序贴在了课室前方的展示区上。展示区是一块深色的软木板,边缘用图钉固定着几份旧通知,纸张已经泛黄了,像是已经被固定在那里很久了。六张纸页被依次排列,间距均匀,像是已经被提前完成了布局规划。火树的作业挂在最左侧。他的作业以结构图为主——从峰丛到残丘的每一步变化都被他标注在了页面上,水流侵蚀的方向用箭头标出,溶蚀速率在每一阶段旁用括号注明了时间区间。他还在图的右下角加了一行小字:“以上为理论模型,与实际地形可能存在偏差。”齐思钧的作业挂在火树的旁边。他的嗓子还没有完全恢复,但作业上的字迹工整,用文字描述了喀斯特地貌的形成过程。他在页面下方画了一个简略的示意图,线条比他平时的笔触更轻一些,像是已经提前完成了对当前正在展开的地质结构的评估。
曹恩齐的作业被贴在展示区的中间位置。他的示意图从溶沟开始,沿着演变顺序逐步展开到残丘,石灰岩的纹理用曲线纹路表示,水的流向用箭头标出。在图的右下角,他加了一组音符符号——不是完整的乐句,像是几笔简写的音高标记,以不同的间距分布在页面边缘。他的笔触和他弹琴时的手指动作保持着相同的间距,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来完成对当前正在展开的地质结构的表达。黄子弘凡的作业挂在他的旁边,洞穴剖面图从顶部到底部依次展开。石钟乳从顶部垂下,石笋从底部升起,在靠近中央的位置,两道生长方向相反的线条之间留着一道正在被缩小的间隔。右下角的小人举着手电筒,光束从他的手电筒前端画出一道直线,指向洞穴深处。那道直线的走向和他自己侧身站立时的朝向一致。
文韬的作业在展示区靠近门口的位置。他的作业分了三栏——第一栏是示意图,从溶沟到峰丛的演变过程用他惯用的极简线条勾勒;第二栏是流程,水流侵蚀的每一个步骤被压缩成若干组关键词;第三栏标注了受力点和变化过程。每一栏的页边距保持着他自己的间距,像是已经提前完成了对页面布局的定位。展示区右侧最边缘的位置,挂着林沐瑶的作业。她的洞穴剖面图用铅笔画成,钟乳石柱从顶部向下延伸,石笋从底部向上生长,它们在中央位置对向延伸,中间留着一道正在被时间缩小的间隔。她用了六组不同的排线来区分碳酸钙沉积的层次,每一组的密度都比上一组更密,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来表达时间的累积。她用红笔在旁边标注了水流的方向、溶蚀的速率和沉积的厚度。在页面的右下角,她用铅笔写了一行很轻的注记:“当水滴了足够多次,石笋会碰到石钟乳。”
老师站在展示区前面,她的目光从六份作业上逐一扫过,在她自己的系统中完成了对当前正在展开的六组输出的读取和定位。她开口的声音不高:“都很用心。”她的目光在火树和齐思钧的作业上各停了一下,然后移动到曹恩齐的作业——她在那组音符符号前多停了一瞬,像是在辨认它是否与她已经接收过的某段数据一致。然后她继续往下看。她的目光落在文韬的作业上,在那里停的时间比前面几份更长一些。她开口说:“这份作业逻辑很清晰。受力点和变化过程的分栏顺序很好。”她的目光在文韬的作业和页面之间的对应关系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她移开了。
然后她走到林沐瑶的作业前面。她的目光在整幅图上缓慢移动——从顶部的石钟乳到底部的石笋,从第一组排线到第六组排线,再到页边用红笔标注的水流方向和溶蚀速率。她在页面右下角那行铅笔注记前停住了:“当水滴了足够多次,石笋会碰到石钟乳。”她站了一会儿,然后她的声音不高:“这幅图的标注很细致。碳酸钙沉积的层次——排线密度从一到六递增,像是已经提前完成了对时间跨度的评估。”她停顿了片刻,像在完成一次确认,“像是已经提前预习过,不只是这一课。”她在那道已经被她自己确认过的位置完成了读取,然后她收回了目光,像一页已经被她自己完成、正在等待被合拢的记录在完成自己的写入后自然关闭。
齐思钧是第一个从座位上站起来的。他已经清过嗓子,润喉糖在他的输出通道中已经完成了它的作用周期,他的声音比刚来时清晰了不少,虽然还有一点沙哑,但已经能听出他平时说话的波形了。他和火树一起走向门口,经过展示区的时候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作业,像是在确认它还在他放下的位置。火树走在他旁边,他的笔记本已经合上了,在他的系统中完成了对当前正在展开的课堂内容的完整归档。黄子弘凡从过道方向走了过来。他经过展示区的时候停了一下,不是在看自己的作业,他的目光越过他自己的洞穴剖面图,落在她画的那幅钟乳石柱剖面图上。那行“当水滴了足够多次”的注记正在光线的照射下呈现出稳定的清晰度。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像是在陈述一道已经被他自己确认过位置的信息:“那个举着手电筒的小人——我画的是我自己。”他停了一下,他的目光在她那行注记上完成了最后一次读取,然后他说:“我觉得在那个位置看钟乳石应该挺好看的。”他继续往前走了。他的尾音在课室的空气中形成了短暂的延留,然后被窗外的晨光吸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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