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密神S6 · 惊悸乐园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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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天轮的座舱在暮色的微光中缓慢转动着。座舱是深红色的,像是已经被使用过很久,漆面在血管壁的映衬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座舱的形状和普通游乐场的摩天轮座舱相似,但尺寸更小——刚好能容纳两人并排坐下。座舱的内壁是柔软的,像是一层正在持续搏动的膜状组织,每一次搏动都在相同的时间间隔内完成一次完整的收缩与舒张周期。
张颜齐站在摩天轮底座下方,仰头看着那一排座舱从高处缓缓经过。他的目光在座舱和座舱之间的间距上完成了一次快速的测量,然后他看向底座侧面的运行面板。面板的指示灯是暗的,像是没有通电。但他伸手碰了一像是已经在等待被触碰。摩天轮还在运转。座舱正在以固定的速度通过转轴。他收回了手,我们需要坐上去,才能知道它在存储什么。
石凯第一个走进座舱。座舱在他进入时微微晃动了一下,然后恢复了稳定。他在座舱内坐下来,手掌在柔软的壁面上按了一下,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来确认当前正在展开的结构是否符合他的预期。刘小怂和李晋晔进入了另一个座舱,火树单独进入了第三个座舱。
林沐瑶走到座舱入口处的时候,曹恩齐已经站在座舱门口了。他侧过身,让出通道——那道侧身的弧度和座舱入口的宽度刚好对齐,像是已经提前完成了对那道通道的测量。她说了一声,跨进了座舱,在他侧身让出的那一侧坐了下来。他在她之后进入座舱,在她对面坐下。两个人的位置刚好形成对角,让座舱内的空间保持了均衡的重心分布。座舱内部的壁面在他的手指触碰到的时候保持着和刚才一样的搏动频率。
摩天轮开始上升。座舱离开底座的时候,轻微的失重感在身体表面停留了片刻,然后被匀速的上升取代了。从高处看下去,微缩乐园的布局正在逐渐展开——过山车的轨道在视野中延伸成一条弧线,旋转木马的顶棚在另一侧缓慢旋转,海盗船的甲板在远端的轮廓线上保持着自己的姿态。每一座设备之间的距离和她在记录本上画下的器官分布图上的间距一致,像是已经在生成之前完成了它们自己的定位。
火树的声音从另一个座舱方向传过来,经过座舱之间的空气传播后已经完成了一次衰减,但他的判断仍然保持了清晰:摩天轮的旋转周期和心跳频率同步。每转一圈,相当于心脏完成一次完整的收缩和舒张周期。他的手指在座舱壁面上按了一下,然后他收回了手,像在完成一道已经被他自己确认过位置的标记:座舱壁的弹性模量和心肌组织一致。
座舱到达最高点的时候,停顿了一瞬。不是机械故障——是一段已经预设好的停留,像是摩天轮在完成一圈之前,需要在最高点完整地读取一道数据。座舱内部的壁面开始浮现出画面。画面是暖色调的,边缘有些模糊,像是正在被回放的记忆。画面中是一个年轻男孩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拿着一张成绩单,纸张的边缘已经被他握得有些皱了,折痕沿着他的拇指方向延伸向纸张的中央。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校服,领口有些松了,头发比现在长一些,低垂着遮住了半边额头。他面前是一条走廊,很长,两侧的教室门依次排列,像是怎么也走不完。走廊尽头有光——不是日光,是窗户透进来的那种偏冷的色调。他没有走过去。他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一道已经被他自己打开、正在等待被填入内容的消息自然到达。画面持续了大约五秒,然后开始变暗,像是正在被自身的时间轴压缩到存储位置。
刘小怂的声音从相邻座舱方向传来,他正在自己的座舱内完成那道数据的初步读取:那是小光。陶好好的朋友。他手里拿着成绩单——他在等什么。石凯的声音从他的座舱方向传来,带着正在完成判断的确认感:他在等小光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但小光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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