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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密神S6 · 筒子楼疑云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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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小明继续说,他的声音和他的手一样垂着,没有起伏,像一道已经被他自己完成多次的读取:“我从九岁开始,每隔三天会被打一次。”他把那道频率已经记住了,“有时候是他喝醉了,有时候不是。但间隔不会超过三天。”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背上那道干透的深色痕迹上:“我被打了三年,三年。然后开始有人在学校里抢我的东西——他们告诉我那是‘开玩笑’。”

他停了一下。他的目光从自己手背上移开了,落在那道已经被他自己的视线反复读取过多次的窗框上:“没有人来。”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落下的方式和他在作业本上写下那三个字时用的力一致。像一道已经被他自己重复过多次的写入,每一次都在同一处位置的同一组迹线上,加深直至纸面的纤维无法再承受更多。

曹恩齐站在窗口附近。他的位置让他的目光能看到阁楼内的空间分布——陶小明坐在角落里,蒲熠星蹲在他面前,何运晨站在视野侧前方,林沐瑶站在人群偏后的位置,黄子弘凡在门框内侧,火树在走廊里没有进来,郭文韬站在门框外侧——那道已经被他自己确认过位置的边界线,正在等待被关闭,覆盖范围已经全部落在了可以被他观测到的区间内。他的目光在阁楼内的分布上完成了最后一次确认,然后停在了那里,像是正在等待他那一侧的指令在完成覆盖后自然进入下一轮循环。

何运晨在陶小明说完“没有人来”之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你不需要亲自动手。你只是让路径对齐了。”陶小明的目光从窗框上移了回来。他第一次正眼看向何运晨:“你找到了时间表。”何运晨说:“找到了。你父亲的梦游记录,张小军的回家路线,还有那夜他经过转角的时间。”

陶小明低下头。他的手在膝盖上放平了,手指微微张开,像是正在完成一段已经被他自己打开、正在等待被关闭的记录的最后一次归档:“他经过转角的时候不会看路,也不会看人。他只会在那段时间,沿着那一条路线走完。我只是把张小军的路线改了一下——让他也在那个时间,经过那个转角。”

他的声音在那段话的末端比前面轻了一些,像是那道已经被他自己完成多次的写入在最后一次读取时消耗了比之前更多的电量:“我没有推他。我只是把那两条路对齐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蒲熠星还蹲在原地,他的手自然地搭在膝盖上,没有收回来,像是正在等待下一段内容的输入。何运晨在陶小明说出“把那两条路对齐了”之后,在心里完成了对那段供述和监控录像、病历记录、时间线标记之间的交叉验证——全部吻合。

林沐瑶站在人群偏后的位置。她没有走近,没有记录。她的目光在陶小明说完之后,落在他手背上那道干透的深色痕迹上——那道痕迹的边缘和他作业本上那个被反复加深的句号的边缘一样,都是同一个人用同一只手,在同一段被压缩的时间内,以同样的力道和同样的收尾方式完成的。

陶小明的目光越过人群,再次落在她身上。他的声音在这段短暂的间隔之后比之前更轻了一些,但仍然可以被完整地接收到:“你说得对。”他看着她,“我是那个被霸凌的孩子。”他的尾音落在阁楼的地面上,像一页已经被翻到末尾的附录,在完全合拢前留下了最后一段可被追溯的间隙——那道间隙的宽度刚好够他的视线和她的视线在同一道光源到达它们之间的位置之前完成它们的最后一次对齐。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完整地完成了最后一次读取,然后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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